楚慕雲循声望去,就见牧星野背负长枪朝自己走了过来,他身后是正在练枪的士兵,红缨在寒风中猎猎飘动。
楚慕雲微笑看着他,待人走近后这才开口问好:“牧将军。”
牧星野忙摆了摆手,说道:“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我哪儿担得起将军之称。”
楚慕雲也不去再纠结于称呼,斟酌着问道:“我方才瞧着有几个人的鞋都有些坏了,如今刚好见了你,便与你说说,也给他们换一换的好。”毕竟说得太直接了,怕人会多谢,虽然这位瞧着不是什么能多想的。
谁知那牧星野一听这话,先是冷笑了一声,随后对着楚慕雲拱了拱手,说道:“小姐初来乍到的,想来将军在家也不会与你说道这些。如今既然小姐提到了,那末将便与你说道说道 。”也免得你们这样娇滴滴的小姐公子乱跑,觉得这西北好玩。这话牧星野没有说出来,毕竟怎么说都是自家将军的妹子。
“自大前年以来,就不说每每送来的粮草有减少,那将士们作衣裳的料子更是少之又少,军饷也迟迟发不下来。今年更是干脆没有发放过冬衣物,将军仁慈,特地自己搬到了最北的营帐里,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大家还是挨冻。”
楚慕雲静静地听着,这里她是知道的,毕竟当初哥哥就是因为去讨要军饷才引发后来的牢狱之灾的,虽然都是旁人计划好的。
“有许多盔甲衣裳都是兄弟们伏击偷偷来犯的敌人,从他们身上扒拉下来的。老将退休,连套盔甲都穿不走,还得脱下来交予下一位,长大些的把不能穿的又交到下一个人,长此以往,怎么会不破呢?”
“不过小姐倒也不用可怜我们。冷了就操练起来,练起来就暖和了。”许是瞧见了楚慕雲脸上怜惜的表情,牧星野忍不住说道,“来这西北大营的,多是没个亲人在世的人了,就算是冻死,除了兄弟们心疼些,也害不着旁人。”
他这话里带着刺,楚慕雲虽是听出来却没有明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她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人群,若不是承德帝畏惧西北力量过强脱离控制,不断削减其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