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在青璃休息了几日后,徐若风为祁言二人备下了马匹粮食,派人一路护送到了盘龙山一带。今年的寒潮似乎比以往来得更迟了一些,当他们出了城后,青璃下雪了,沉积已久的大学终于开始落了下来。寒风冷啸。
徐若风站在府院中,慢慢伸出手来,绒毛般的雪花落在手心,眨眼间便化作了水珠。同时,设在十里地外的探子来报,京中来人了。他眸光微沉,一甩袖冷哼一声便进屋去了。
楚慕雲他们抵达盘龙山时,告别护送的人,还没走两步就到了岔路口,发现树干上被人划上了痕迹,杂乱无章的,倒像是 发生了什么打斗一般,看不出个什么记号来。
“走这边。”祁言朝着痕迹较多的那边仰了仰头。
楚慕雲抻着脖子望了一眼,两人并列而行,她笑道:“你们这约定的记号做得真不怎么样。”
祁言轻轻打马,眉头微蹙道:“这不是记号,想来应当是里头是发生了冲突。”说着他随手一指,便见地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不是林枫他们沾的,就是他们可能打起来。”
听到这个,楚慕雲不由得紧张了下,有些担忧地问道:“林枫他们不会出事吧。”
祁言摇了摇头,看了眼楚慕雲没有说话,毕竟他要是告诉他家娘子说其实前几天也打得过来着,这人肯定又会自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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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道圣旨自盛京往东南到了淮阳城,一路直奔总督段凛宗的府邸。
太监尖利着嗓子宣读完毕,段凛宗面上可谓是精彩万分。待人离开后,段亦州更是奴不可言,直骂道:“他萧永越以下犯上谋权篡位,如今没解决掉祁言,便想着拉我姑父回京当人质,可真是有本事啊!”
楚清江从暗处走了出来,捏了捏眉心,对着段凛宗道:“我,明日便回去。只是老夫人可能要拜托你了。”
段凛宗原本就气,这圣旨上说得好听,什么文玉侯文韬武略,特招回京协助陛下捉拿反贼祁言。这一听楚清江的话,更是恼火,当即一拍桌子,骂道:“你说什么呢!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州儿都知道的道理,你都看不出来!?迂腐!”
楚清江这么多年也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这会子竟然被自己的小叔子这般骂,也 来了脾气,回道:“那你待如何?若是我不回去,你这是公然抗旨,他萧永越能在那种时候篡位,还不能来对付你?”
两人争得面红脖子粗,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段亦棠‘啪’的合上了扇子,冷静说道:“侄儿也觉得姑父此番回去,反而叫表妹他们措手不及。”
“就算新帝想要对付我段家,也得分清主次。他既然说祁言是反贼,那必然是对他下手未果,如今便想着自己泼脏水了。所以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联系到西北诸城各郡,迫使他们对祁言下手。想来这圣旨应当是同时发出的,只是淮阳临水,官吏一路顺水而下抵达速度便快。所以没有第二道圣旨来之前,我们便装作不知道便好了。”
听完段亦棠的话,楚清江也才如梦初醒,连说了几个对后,又忍不住叹道:“他们出发时没带多少人马,若是各州各郡都对他们围剿这可怎么办。”
段亦棠笑了一声,说道:“姑父不必担心,祁言此人向来谨慎狡猾,他为自己留的后路一定不会少 。而且,一个是久负盛名的左相大人,一个是不明不白的新帝。您说,谁的话更有说服力?”
“在朝为官,无论地处多远,为的就是个忠君,如今他们忠的君毫无预兆的换了人,他们忠的君曾宠爱有加的臣子忽地就成了贼子,他们自会有判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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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西南的圣旨率先被徐若风放行,看着人消失在了毒岭,他这才回身入城。
而在这之前不久,祁言的话已经先一步传到了西南王是煜耳中。这位传谕旨的公公一路到了大理城外,那门卫却死活不开门,他顿时怒了,在门口骂了好一会儿后,就见一紫衣男子懒洋洋的探出了个头,问道:“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