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猛地将手中的折子丢在了地上,由声音便可知道当事人此刻的愤怒,“朕当然想过,是不是有人害他!”
“朕也是后头爬上来的,什么手段没见过啊!”承德帝一双有些凹陷的眼睛瞪圆,他气愤地呵斥道:“他怎么就这么等不及啊,朕还没死呢!”
“陛下息怒啊!”李公公连忙跪了下去,“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而承德帝自己随着这些话的说出口,心中除了愤怒,多出了几分不舍。他缓缓起身,面上也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问道:“皇后还在外面?”
“是,皇后娘娘还在外头跪着呢。”李公公恭恭敬敬地回答,身子似乎低得更低了几分。
他听到这话,没有回答,直径朝外走去,李公公听了这声,忙爬起来跟了上去。
门外,皇后娘娘霍氏已经在紫宸大殿外跪了两个多时辰了,今日太阳异常的毒辣,她本认真梳洗过的妆发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之色。
知秋在一旁想替自家娘娘撑上伞,可是刚有动作,就被她叫停了,“知秋,不可。”
听到她这话,知秋心疼极了,她低声哀求道:“娘娘,咱回吧。陛下不想见您,咱别折腾自己了啊。”
“朕想见就见,轮得到你一个宫女质讳?!”承德帝深沉的声音传来。
两人不自觉地抬头望去,就看那紧闭地大门缓缓开启,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人屹立其中。
皇后几乎急不可耐地起身,想上前去,可是却由于跪了太久,腿早就失去了知觉,站起来的一瞬间,竟然又狼狈的要摔了。
“娘娘!”幸的知秋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她。
皇后笑了笑,艰难地抬起眼,看向那遥不可及地男人,她哽咽着说道:“晖儿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承德帝脸色极为难看,铁青着脸说道:“可是这个儿子,对朕起了异心!”
“晖儿怎么会对你起异心!”皇后娘娘轻轻推开知秋,她哀求般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晖儿最敬爱你不过了。你怎么可以…他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
“霍卿挽!”许是她一直在说着什么唯一的孩子,激到了承德帝,只听他咬着牙对面前衣衫质朴,神情疲惫的女人说道:“他是你,唯一的儿子。朕的儿子,多的是。”
一字一句,句句如刀割在了皇后 心头,她满眼绝望地看着眼前人,忽然笑了一声,却没有在说话。
或许正是这样的态度,叫承德帝更加恼火,他不能忍受旁人与自己意见如此相左,这个人更不能是自己的发妻。他几乎是要像她证明一般,恶狠狠的说道:“你可知朕为了你的儿子做了多少?!可是他呢,你知道他的老师怎么说的吗?那大大的赦字就是他写的,就是他的笔记!你知道从你宫里出去的宫女素锦怎么说的吗?她说太子时常去你那儿询问朕的喜恶,并且一直在模仿朕,说是连带仪容仪态都在模仿。”
“他想干什么?你的儿子想干什么!?”
皇后被这接连不断的话语打击得身子不住的退后了几步,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喃喃道:“郭大儒,怎么会。素锦,素锦…”她有些无措地看向知秋,眼底满是哀伤,“她怎么会诬陷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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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城内。
萧廷墨由着方才精湛的演技,如愿去找他的段兄玩。只是奇怪的是,本来如愿了是一件极为开心的事,可他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心里头莫名的有些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