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点了点头,把在宫里的事都讲了一遍,大概就是承德帝大发雷霆,怪他这么久竟然没发觉太子有异心,又怪他没有看好小皇孙,最后气急,便拿着茶杯砸了过来。
“你怎么不躲开。”楚慕雲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抱怨。
却见祁言微微笑了笑,眯着眼看向她,半真半假的说道:“那是皇帝,谁敢躲。就算他赏你一剑,你还得跪谢主隆恩。”他这些话基本都是真的,除了那句谁敢躲,他不过是觉得承德帝有恩于自己,那就由着他罢。
太子府外有士兵看守,不让人接近,马车只好就停在不远处,萧廷墨慢慢掀开帘子,看向自己曾经最为温暖的港湾。他素来怕黑,那里似乎已经被母亲叫人点上了灯,几步一盏,整个府里头都是亮堂堂的。父亲似乎也下朝回来了,他站在门口不知道再想什么,不进去。
远处的景色被模糊,他一抬手将眼泪擦去,却不想这一擦,便将那灯火通明,便将门外父亲的身影一道擦去了。太子府的门匾坏了一般,只剩下了 一个太字,原本朱红带金漆的大门上也只留下了一片炭黑。他仰起头看向里头,那片高出围墙的竹林也已不知去了哪儿,远处光秃秃的,连接到了天线,父亲与母亲似乎就站在那高高的围墙之上,慢慢地也消失在了天际。
“皇爷…皇上也告诉少傅,父亲他确有谋逆之心对吗?”萧廷墨缓缓放下帘子,顿时车里就暗了几分。
祁言看了他一眼,不做回答。却能让他明白。
“少傅,您以前说过的吧。”萧廷墨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到了祁言跟前,“只要我想,那等当今圣上百年过后,那里的位置,谁也抢不过我。”
听到这,祁言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他道:“自然。”
“还请少傅助我,助我拿下这皇位。”他决绝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跪了下去,头磕在了车底上,“还求少傅助我一臂之力。”
祁言微微偏过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人,他问:“为何要当这皇帝?”
萧廷墨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为了这世间再无虎毒食子,为了这天下再无不公之事,为了黎明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也为了…为了父王母后泉下有知。”
两人对视着沉默许久,终于在最后,祁言的手慢慢抬起,放在了萧廷墨的头上,他说:“往后,就没有萧廷墨了。”
“长闻,我要你对这天下是非尽闻于心立于行,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