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凤山便丢弃了祁言的马车,三人挤到了楚府的马车之上。一行人一路快马加鞭,终是快到盛京了。
“唉!你们听说了吗?听说太子在宫中私藏龙袍,妄图篡位已经被皇上下令赐死了!”
“这事儿谁还不知道?又不新鲜,听我在盛京的一个亲戚说啊,皇后娘娘都断发明志了!也没能让皇上回心转意。他不都已经是太子了吗?那椅子不早晚是他的?何必如此。”一人摇摇头,似乎是十分为他不值得样子。
“这事儿是不新鲜,不过我这还有新鲜的。”一人神秘兮兮的继续说道:“我听说啊,皇上是赐死废太子,还有其他得原因。”
“说说看,这事我也料到不简单的嘞。”那些人都很懂的互相交谈着个字的信息
“谋反只是一方面,二人作为北野尊贵的人,自然是紫微星庇佑,只是太子作为储君,似有压倒之势。自太子归朝,皇上的圣体便时好时坏,先前可不是这样的。听闻是废太子病了多年,是用了妖邪得法子夺了帝王气运,才忽然沉疴尽去。不仅如此,听闻有得道高人告知皇上,有皇上便不能有他,有他便不能有皇上,二者只能存其一。”
“竟然有这样的内情?”那些人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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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雲出门之时看了他们一眼,快步走出了客栈,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些话了,一路上住的客栈,吃饭的时候,四处都是人讨论这件最近发生的大事,这一路上这样的声音就没有停过,他们讨论着废太子,讨论着谁是北野下一任的继承人。
昨晚他们在这家客栈投宿,今早用完饭后,就接着赶路。如虹扶着楚慕雲上了马车,对她道:“小姐,今日的下午想必就能到了。”
楚慕雲望着盛京的方向,喃喃道:“赶快些吧,想必是要变天了。”
马车上,楚慕雲拿着书,却始终看不进去。她想着,有些事情是不是终究不能改变?她提醒了太子府检查入口之物,让他们顺利找出了下毒之人,太子的身体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可是偏偏箫永越又借着这个理由在皇上面前捏造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催化了皇上对太子的不满。后来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太子终究难逃一死。
若是他老实呆在宫中,是否又能萌着祁言的庇护呢?她不禁想到。
展青驾着马车穿过城门之时,受到了更为严格的检查。说是要查出太子乱党,楚慕雲抿着唇没有说话,任由他们检查。撩起帘子看向外面,楚慕雲明显的感觉到盛京的气氛与往日不同,太子在一夜之间如同大厦一般倒下,这到底不是间一件小事,盛京不从前般的热闹,仿佛有些人人自危的模样,每家每户都忙着跟太子家撇清关系,原先有多尊贵,现在便要背多少的骂名。
她出示了自己的通关文牒,又让守城门的守卫看了眼面色惨白的祁言后,便紧张说道:“还不速开城门!若是大人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那门卫自是认识祁言的,如今听到楚慕雲这番话,急忙火急火燎地开了门,放人通行。
待进了城后,楚慕雲忙打开了木箱子,让萧廷墨出来,“憋坏了吧,快出来吧。”她伸手搀扶住小团子的胳膊,这几日他都没怎么吃东西,身子也消瘦了不少,手臂上捏起来都没什么肉了。
萧廷墨微微躲开了些,自己从里头爬了出来,端坐到了她身边,才低声说道:“多谢楚姐姐。”叫出这声‘楚姐姐’的还是那个人,只是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欢愉,只剩下了那句多谢。
楚慕雲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他这些天来,说得最多的就是‘多谢’二字,给他水,他会说,给他干粮,也会说,想给他捏捏腿,他也会说着多谢,然后躲开。除此之外,没有再说过任何别的话。她想安慰他,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她没办法告诉他,没事,因为,真的出事了,太子府大火一事,在三天前就传到了他们耳中。
那天,萧廷墨不哭不闹,只是愣愣地点头。她抱着他,想让他哭出来,可是他却轻轻地告诉自己:“没事。”
“你想去看看,还是?”祁言轻轻咳嗽了一声,身子坐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