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生病的人突然这一病,便是如山倒一般。好不容易以自己日日都去看他为前提将祁言劝回了左相府。还不到一天,林枫便来说,那头他家爷怎么也不吃药。
楚慕雲听着门外林枫的通穿,忍不住叹了口气,默默套上了外衫就出了门。如玉如虹看得着急,这大晚上的去左相府算什么啊?但看着自家小姐去意已决,也只好任命的陪着去。而怕到时候不好对外说,如玉又是个不会说谎的,于是如虹只好留下来。
在三人走前,如虹还是拉着楚慕雲嘤嘤叮嘱着:“小姐可千万别委屈自己。”
到了左相府,林枫很是礼貌的敲了三下门,顿时惹来如玉地不屑:“怎么没见你去我们府上这般知礼。”
林枫挠着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很快便见之前见过的叫年糕的丫头冒出个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瞧着几人,看到楚慕雲变数眼神一亮,蹭到了她身边,“你来啦!”
“吃药,不吃,凶!”年糕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小脸皱成一团。
楚慕雲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后看向林枫,示意他带路。
年糕过了院子后便怎么也不上前了,于是几人只好一路沉默着继续往祁言房中去。到了门外,楚慕雲却发现里头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她疑惑地上前敲了敲门,轻声问道:“你睡下了吗?”
里头几乎是立刻转来声音:“没呢。”闷闷的,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楚慕雲无奈地笑了笑,推开独自走了进去,林枫也十分懂事地拦住了准备跟上的如玉。
她进了屋子里,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接着外头廊上的光看清了屋中的布置,抹黑到了灯盏旁,拿起一旁的火折子将它点燃。这才拖着椅子到了床边,**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此刻正眨巴着看向自己。
楚慕雲觉得好笑,忍不住伸出一指在他那长长的睫毛上轻轻擦过,笑道:“我听林枫说你不吃药?”
下一刻便见那人迅速伸手拉住楚慕雲的指头,掀开被子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其实,就是想见你。”
楚慕雲失笑,“我午时才将你送回来的。”
“是啊,本相如今被革了职,心中苦闷,当然就想见见能让自己开心的人了。”祁言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慕雲默然,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转而拿过一边的药碗,顿时鼻尖便是一阵苦味,“先把药喝了吧。”又不住的补充道:“不苦的。”
“我是病了,不是瞎了,你脸上的嫌弃还可以再明显一点的。”
两人相视一笑。
最后,由于天色实在是太晚了,而祁言又想小孩一般不准她走,楚慕雲无奈,只好就留宿在了左相府的客房。
第二日一早,她便被林枫的声音吵醒,“楚小姐,出事儿了。”
如此熟悉的开头,叫她顿时一阵痛苦,在内心不断祈祷着,祁言的病赶紧好起来吧。可是还是认命的起了床,出去看看。
这房门刚打开,就看到祁言好整以暇地站在外头,林枫身上还背了一个小包袱,难道他要赶林枫走了?楚慕雲眉头一跳。
“我已经通知如虹送些行李过来了,等她到了,我们就可以出发。”没等她开口,祁言便率先说道。
在一阵迷惑下,如虹已经到了,几人踏上了前往鬼谷的路。
“你说,我们去鬼谷?”马车行出许久,楚慕雲才反应过来,惊喜地问道。她自是一直想去看看萧廷墨怎么样了的,可是祁言如今还病着,这舟车劳顿的。
“不用担心我。”祁言像是看穿她的想法一般,淡淡地开口说道。
楚慕雲狐疑地打量着他,脸色虽有些泛白确是不见什么病色,只是眉头始终有些微微蹙起。“你,萧廷墨始终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她确实怕祁言心中郁结难解,想给承德帝一个打击。
祁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垂眼看着自己空空的拇指,那里用来调动暗影的扳指已经上交回去了,他突然说道:“他几乎是我一手养大的。”
楚慕雲‘啊’了一声,随后就听到祁言继续说道:“我自知他是无辜的,倒是你,这时候了还这么想我呢。”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