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头师祖的院子向来是没人看着的,所以萧廷墨倒也是来去自如,这会儿拿着笤帚直径走了进去,只是刚走近便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声音。本着偷听非是君子所为的原则,准备离开时,却听到里头少傅的声音:“弟子只是不知该如何。”是什么让少傅也如此苦恼呢?萧廷墨想着,脚上也不住的止住了步伐。
“师傅……我找到了杀害父母的凶手了。呵…原来就近在眼前,是北野高高在上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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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今日怕不是他打扫师祖的院子吧。”楚慕雲慵懒的支着下巴,眯着眼看向树上的人。
盛彼还回看过来,大大的眼睛一眯便透出股邪气,故作不解,问道:“楚姐姐这是什么意思?质疑我对师侄的安排?”
“没有哦,只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她淡淡一笑。
“你也不差,毕竟能迷惑我师兄替你办事,你与长闻什么关系?他是你弟弟?你是盛京的某位公主?”盛彼还不客气地问道。
这却叫楚慕雲有些惊讶,这是如何看得出来萧廷墨与皇家有关的?“哦?我倒是长得这般贵气?”
盛彼还一阵无语,瞪了她一眼,哼声道:“哼,这天下能驱使我师兄的又能有几人。”口中慢慢都是骄傲自豪。
楚慕雲点了点,这小孩儿说得倒也是,除了承德帝怕也是没人敢驱使祁言了吧。她没有接话,只是打量着那人。
“师兄在盛京可是遇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儿了。”盛彼还几乎是以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就在楚慕雲要询问时,就看到方才出去不久的萧廷墨跑了回来,垂着头,一路冲到了房中,嘭地将门关上了。
“……”
两人迷惑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盛彼还暗道一句果然,便跳下树,跑了出去。
楚慕雲没有多犹豫地走上前,敲了敲门,“怎么了?受人欺负了?”
里头是萧廷墨努力压抑住的哭声,叫她好是心疼,本来就瘦了,莫不是出门让人欺负了?本着这个想法,她忙又多敲了敲,“长闻?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等她问多久,便听到了后头响起一声愤怒地声音:“萧廷墨!”
随后便见祁言冷着脸大步走了过来,“现在倒是长本事了,敢偷听人讲话了?我往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到了门边,一推却发现门已经锁上了,他更是愤怒,若不是师父在自己说完一切以后,笑眯眯地告诉自己方才有人在外头听了一阵,他倒是还没发现呢。
“怎么,如今翅膀硬了,还有脾气了——”
“你别管我了!”他话没说话,便被人打断了,萧廷墨哭得满脸都是眼泪,还努力地吸着鼻涕。一双眼睛红得不行,他悲伤的看着祁言,“少傅,您带我出去吧,今后萧廷墨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祁言垂着眼看着他,很是嫌弃地拿过楚慕雲递过来的手帕,十分不耐烦地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却还没说一句话。
“我都听到了。”萧廷墨咬着下唇,倔强的想要躲开,却被祁言一把拽了回去,脚上一扫便被摁在了地上。
“脏死了,哭成这样。”祁言替他擦干净脸。
萧廷墨干脆就平躺在地上,任由眼泪自两边滴落,一滴接一滴的,绝望地说道:“今后,我怎么样,您都不该管我了。若是成了器,我便想尽办法报答您。若是不成器,那便随意找个地方了解了,也自然丢不了您的脸。”
楚慕雲轻轻在祁言手边怕了拍,低声说道:“你别骂他。”便留两人独自说会儿话。
见人走远了,祁言这才蹲了下来,说道:“若是有第二种可能,那当初我就该把你留在盛京,看看谁财狼还是虎豹将你撕烂。”
“我看你,就是疏于管教,叫你如今有些得意忘形了。”
萧廷墨猛地睁开眼,鼓着腮帮子,“才没有!他们都管着我,什么都要我做,我在这一点儿都不好,但是,但是我都能忍。”
他坐起身来,双眼含泪:“我想着自己得出息,才能像您一样,才能给父亲和母亲报仇,才能报答您。”
“可是如今,我刚刚听到你们说,是他您的仇人。我是你仇人的孙子…我却还得靠着您活下去,我将来要如何报答您?提了皇爷爷的头来见您吗?还是如何!不管,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萧家愧对于您。不管怎么都补救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