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儒上下打量了眼前着青年,摇着头道:“他竟是讲鬼谷都托下来了。”
“鬼谷早在皇孙殿下入学之时便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祁言若是有心,早该投诚相待,你们如今陈兵于此,逼近盛京,惹得天下惶恐不安。”郭老虽是来劝降的,只是当了这些年的老师语气始终带着些教训。“他忍不住说道,若是他肯投降,回到往日的富贵也不是不可能,何必要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呢?”
“天下百姓惶恐不安怕只是您老固执的想象?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天下,西北十三城依靠西北,西南大军一路北上止步于我后方,淮地各处固若金汤,安定和乐。箫永越的崔征令去了多少道,您看那边有什么回应?”孟文咳了几声,道:“郭老何必还自欺欺人?”
郭老摇摇头,“你们名为仁义,实则引祸无数,你们可知现在盛京流民为患,皆是因为知道祁言起兵是以来避难。他们每日盼着能回到自己家中,过上曾经的日子,可你们视而不见!”
孟文不答。
郭老背后的学生以他无话可说愈加乘胜追击“你们可以看见,世家冗苛尽除,北野河山鼎盛指日可待。可你们又在作什么?”
孟文看了过去,一个个都是年轻稚嫩的面孔。他叹了口气说:“你们人人都说羡予是为了窃国,可是你们之主才是真正的窃国。这件事,他是如何让逼宫,如何联合靖安王夺得皇位,如何设计杀害兄弟的你们比我清楚。”
孟文的话一字一句,听的清楚,不仅亭内人,还有亭外人。
“还有一事,我比你们更清楚。”郭老此刻手脚麻木,他不知道孟文还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只是此刻他就是无反驳之力,也不能视若。
“箫永越早与狄人开展了合作,在凤阙,狄人把凤阙当粮仓,等着楚将军前往企图一举歼灭,只是被楚小姐识破,”
“那只是一放城主之位,怎可全然怪在皇上头上,你这根本是强词夺理!”
“天下贪官,坏官多如牛毛,难道每一个做了错事都往皇上头上算?”后面的学生激动,终于找到了可反击之处。
哪知孟文一笑:“你们是这个世界最单纯不过的人,只是你们的皇帝却不能如你们所愿。”
孟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这是在魏启年书房内找到的他与箫永越通信的证据。相信你们都不陌生。”
信件很多,多到可以一人一张。也多到还剩很多。风呼呼的吹过,挡风的帘子被吹的飘了起来,学生们手上的信纸也被吹的莎莎作响。
看完全部,所有哗然一片。
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实质性的证据摆在眼前。学生们陡然退了几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下,显然被打击得不轻。
就连护送他们前来的盛京守卫都在交头接耳,小声的讨论此事。同一时间,盛京城内的酒楼中,街边买卖胭脂水粉的店铺里,路边的药房中,街边的小贩,流传着箫永越与魏启年的密函。
箫永越坐在龙椅之上,他望向暗处,垂眸道:“可以动手了。
孟文舌战儒生,大功告成。他转过身去,掀开珠帘准备直接走出。身后的郭老和学生们都在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郭老这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国之君为铲除异己而勾结外族。还是与北野有血海深仇的外族。
往后看了一眼,孟文用外面听不到的声音对他们说道:“诸位先在此处多坐上一会儿吧。不着急回京,内有狄人,也不见得比丹城更安全。”
他们还未从上一句话中缓过神来,便听见孟文这句话。郭老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孟文直接踏出北望亭。雨中,不远处朦胧的马车正过接他。
背后,弓箭手悄无声息的拉开满弓,在细雨中瞄准前面那个青衣人。破空声起,利箭立离弦,冰冷的箭矢转眼就到孟文的背后。
只听见“铿——”的一声,箭矢砸在铁器之上,迅速坠地掩入泥土。孟文以转起手上的匕首,微微笑道:“须知鬼谷皆是文物双全之人,虽文墨武艺均不及师弟,自保却还是有余。”
祁言立于望楼之上。大氅被风吹的飒飒作响。盛京的方向上笼罩的一层乌云。祁言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两军对谈不斩来使,盛京不讲理,我们也不是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