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即将被攻破,而在这时,身为皇帝的箫永越不在宫中,而是去了他当年为四皇子时的府邸。他冷眼瞧着外面慌乱的百姓,不禁想自己都在做些什么?值得吗?
他废了这样多的心思除世家,兴天下,没有什么强权事不能除的,箫永越想。祁言是,箫永越是。他做的,都是为了北野,为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国。正所谓破而后立,,现在正是好时机。
朱红的大门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路上的行人匆匆,无暇关注四周。箫永越抬首走了进去,他不断告诉自己,他做的是正确的,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终于来了。“暗处走出一人,他身着护城军的铠甲,手里拿的却是一把弯刀。
“帖木儿,你的人可以开始了,祁言的人一旦进城,便立刻杀他的出其不意。“箫永越眼光中闪过一丝狠辣,”我要祁言的项上人头“
被唤作帖木儿的人嘴角抖动,他兴奋的看向箫永越,道:”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远处的击鼓声传来,箫永越回眸看去声音的来源,低声道:“是南门。”
前方守城军门一边奋力抵抗一边转头看向指挥使:“援军呢?!”
眼前的指挥使咬着牙根道:“没有援军,只有我们自己!守不住,就是死!”
士兵脸上满是污渍,他抬眼看向城墙之上,已经没有多上人还在了。只是忽然间一个身影闯进了他的眼睛。
他拉着着旁边那人往后退了几步定眼看去:“指挥使,你看那是谁?”
两人看去的地方是城墙的高处,出现了一道明黄的身影,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来到了这里。不是箫永越,而是现在太皇太后。一个素来礼佛烧香不问世事的女人现在站在了城墙上,要与北野盛京共存亡。顷刻间,守城军的气势暴涨了起来。然而此刻,华安太皇太后却远远的看向祁言,她苍老的声音说道:“停手吧,我有话要说。”
城楼上的华安太皇太后穿着极尽威严的后宫最高品级的宫装,一丝不苟的发髻盘在都上,彰显着最后的体面。天寒风大,身后的宫女想为她披上氅衣,被她推拒了。祁言抬手下令,南门的攻势暂缓,华安太皇太后对着祁言点了点头。
“我今日来,是想与你谈谈。”常年的礼佛让华安太皇太后看上去如古井无波,在厮杀的的血腥气中显出异样的安详。
祁言阖下眼,“太后娘娘,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呢?”祁言称她为太后,这是旧称。代表他祁言不认箫永越的封。
太后手里拿着佛珠,摸着上面刻下的经文,她缓缓说道:“你的身上也留着箫家的血,你做这些又是何必呢?”
流着箫家的血?祁言是皇室中人?听到的所有人对华安太后的话感到不可思议,他们瞪圆着眼,左右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意外。他们胡乱猜测道:难不成他是承德帝流落在外的儿子?看这个年纪,极有可能是的。况且承德帝还如此看重他信任他。
就连祁言自己的手下几乎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但是他们没有乱了阵脚,祁言什么身份,并不影响他们替他做事。
祁言不说话,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华安太后摇摇头,这个孩子比他的父亲还要倔强。风吹来,她咳了几声,恍然间看到了长宁公主在她眼前言笑的画面,转瞬间又是她痛不欲生的哀嚎。她不是皇帝的生母,也不是长宁的生母。对于发生的一切她只能看着,只能袖手旁观。
但是现在,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她还是希望用他的母亲来唤起祁言的手下留情。
“你母亲是北野的长公主,她生于此,长于此,现在你却来破坏她的国她的家你父亲是大将军,他一生平定战乱,想必也料想不到,他的儿子日后会是挑起战乱之人?西方极乐之界,他们这么会安心呢?”
祁言听到华安太后恳切地劝解,笑了起来。
“可是我们母亲被他下蛊折磨地时候,你们把她当北野地公主了吗?你们把她当个人了吗?我的母亲是他牵制父亲的工具,我的父亲是他得位后得眼中钉肉中刺。他们逃得远远的,离开盛京,可是却还是太不过十几年前的那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