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北门接到斩杀暴民的指令的时候,有一瞬的发愣。
副指挥使看着回来的指挥使,愣愣的道:什么意思?皇上的指令?“
指挥使看着地面,咽下一丝酸楚,“没见到皇上,最后没办法去禀告了忠平伯,本也就是要禀告他的,如是他知道我们没有禀告,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说要杀就杀个彻底,免得滋生后事。”
“动手吧,别愣着了。别让他们闯进去了。”接到命令的羽灵军开始了真正的屠杀。他们的刀挥向手无寸铁的流民。
这个时候,之前那个冲着副指挥使撒泥巴的老太忽然冲向一个砍向轻壮的刀口,边冲边喊道:“俺老婆子不活喽,早死晚死都是死唉!“
“噗——”是刀入肉的声音。所有人停下看着那处的血光,看向那死不瞑目的老人。流民们被深深的刺激,他们几人一起抢夺一个士兵的武器,虽然难,却总有成功的,然后对着守城兵挥刀。他们失去理智,不顾后果,进城不是他们的诉求,杀了这帮守城军才是他们的想法。一夜过去,流民撤离,地下堆叠了许多衣衫褴褛的尸体。
守城的倒是没几个死在这场荒唐的进攻中。
袅袅热气从祁言的茶杯中冒出,他看着军务一边对展青说:“他们都安顿好了?”
“主子,人倒是安顿好了,只是都没什么精气,
祁言点点头:“都是有血性的。”
盛京防卫有五万,祁言也有五万,这是祁言的私兵。养病千日,用兵一时,这五万有一半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私兵。在距离盛京不愿的丹城,祁言安营扎帐,以当今天子暴虐无道,屠杀手无寸铁之平民,妄为天子。一切都准备就绪。
祁言在营地里读着楚慕雲的信,信上说楚慕恒与征西大军缠缠绵绵,而她在后方忙着她的互市,楚慕雲欣喜的写道互市已经重新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开业,而这次的规模必定比之前要大得多,祁言看着纸上的一个个字迹,就像看见了她在眼前。
远在西北的楚慕雲被楚慕恒困在柳州,倒是自得其乐。
今日是互市开张的日子,关内的商贾,关外的部族聚集在此地,柳思年忙的焦头烂额。
楚慕雲带着人抬了一个一人高的箱子,上面扎上了红绸,说是这次开张的大礼。
柳思年急忙迎过去,左右转溜一番,“大小姐,这里面是?”
楚慕雲坐下喝了口茶,说道:“青花瓷鼎”
柳思年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楚慕雲“大小姐,这真的不是铜的、或是金的?是青花瓷?”这么大的青花瓷三足鼎,是何等的难以烧纸!
“外族喜欢瓷器,喜欢青花瓷,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到时候把这个鼎立于广殿之上,也好彰显我们互市开办的诚意。“
“大小姐出手未免也太阔绰了些……”柳思年不免有些咂舌,他也是出身富庶之家,淮地数一数二的大户,也没加过楚慕雲这般一出手就是一尊一人高的青花瓷三族鼎。
午时。互市正式开张,数十个穿着不同样式服饰的部族齐聚于此,楚慕雲在后面台子上坐着,柳思年还给她弄了个伞打着。楚慕雲看着下面的来人正听着柳思年说话,其中一群人的着装引起了楚慕雲 的注意。
居然是狄人?!他们来这里干做什么?
楚慕雲皱起眉,他们的人来的不少,很是显眼。可是在互市,他们的人多不会引起别人的搭理,只有好的货品才能引起注意。
并且楚慕雲还发现狄人并不被关外的部族接受,他们独自站在一边,不参与其他部族的攀谈。
柳思年讲完后是商会的代表上去,倒不是乔君离,而是乔君离的一个叔叔。
柳思年说完做到楚慕雲的边上,听见楚慕雲问道:“为什么狄人会来?”
柳思年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群苦大仇深的人。笑了笑,他对楚慕雲说道:“他们一直与北野有贸易往来,其实一开始草原的各部都是相互贸易往来,或是简单的以物易物,或是用钱币买卖。”楚慕雲点点头,这些她倒是知道的。羊群,马匹兽皮矿石等等都是可以用做交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