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祁言的离开,楚慕恒便也随着妹妹的心意,将自家妹妹直接送到了柳州城内,并对展青下了死命令。
“不到万不得已,不允许小姐出柳州半步。”
马蹄扬起飞沙无数,楚慕雲看着哥哥的身影,抿了抿唇,又看一眼身旁如临大敌的展青,她叹了口气 ,说道:“走吧,回去吧。”
展青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不住舒了口气,替自家小姐牵着马,跟在后头,往宅子那头走。
今日柳州城里倒是热闹得很,她以为是萧永越下的命令还没传到这头,倒也没多在意。
“楚大小姐,买支花吧。”一位老妇人叫住了她,从篮子里拿出一枝红梅,红梅娇艳,飘落而下的雪堆落在了上头,倒也相映成趣。
楚慕雲笑着接过,又道:“老人家,您把这些都卖给我吧。”
那老妇人却摇了摇头,接过展青递过来的银钱,笑道:“美人配好花,多了也不好,倒失了趣儿,没个意思了。”
楚慕雲笑着听完,对着人点了点头,还是示意展青买下来,解释道:“可是我却觉得,美人就该拥有所有好花。”对面的老者,脸上有一道伤痕,看着像是箭伤,但是这么单看脸就还是会让人觉得该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的,可见其年轻时的貌美。
老妇人明显一愣,随后笑了出来,佝偻着身子道:“是啊,是啊,是老婆子糊涂了,美人就该如此,老了不懂事儿了。哈哈。”说完,便将篮中的花取出,递到了展青手中,随后便离开了。
“这老人家,有些怪异。”展青如是评价道。
楚慕雲摊了摊手,说道:“莫要妄自评论。”
快到宅子处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疑惑地看了一眼展青,问道:“你出来的时候,如玉如虹没有问你?”
展青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却没有道出其中原因。
等到了之后,楚慕雲远远的便看见如玉正在清扫宅子门前的积雪,似乎有些冷,她停了下来,对着手呼了口气。
主仆二人对视了一会儿,楚慕雲便见对面的人当即就红了眼睛,咬着下唇走到自己身旁,颤抖着声音,说道:“小姐,您回来了。”
楚慕雲心头柔软了许多,她看着面前的人,微微一笑,说:“嗯,安全回来了。”
不知是怎得,如玉一听这话,眼眶便红了,泪眼朦胧,她看着楚慕雲,努力不让自己落下泪来。不想让小姐看到这样不高兴地场景。可是心头却又万种难过,她在这里听到了很多关于凤阙的事,她也知道小姐没事,可是一旦想到她当时面临一个多么凶险的景象,她还是难过到不行,她们小姐已经受过那么多苦了,不能再受苦了。
楚慕雲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帕子,替她擦拭眼泪,柔声道:“好了,我没事。”
几人进了房子里,就看到如虹正蹲在地上对着面前的雪人骂骂咧咧,楚慕雲对着几人做了个噤声手势,悄悄靠到了她身后,就听到她小孩一般嘟囔着。
“什么话都不说清楚,就知道乱说!说完就跑,也不问问我怎么想的!去死吧,烦死了!”说着,还气呼呼地对着雪人打了两下。
楚慕雲一笑,忽然开口道:“手不疼吗,我可心疼坏了。”
如虹本就胆小,这事也不是什么好说的事,这会儿完全被吓着了,‘啊!’地叫了出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一边倒。
楚慕雲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将人带了起来,又是一番哭诉后,几人终于是到了暖和的屋内了。
她接过如玉递过来的手炉,挑眉看着两个险些隔了一个大堂的人,勾了勾嘴角,笑问道:“怎么,我出去几天,你们闹别扭了?”
如虹率先开口辩驳道:“谁会与他闹,倒是他自己,像个女子似的!胡言乱语。”这话说得又急又气,宛若受了千万委屈一般。
楚慕雲顺势看了眼展青,后者连忙摆手,结巴着说道:“不是,我没有,就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如虹一听,当即小手往腰上一插,气鼓鼓地瞪着对面的人。
展青一见这架势,瞬间便蔫儿了,不肯再吱声儿。
楚慕雲揉了揉额角,叫他们二人先下去忙吧。随后对着如玉招了招手,准备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毕竟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