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西南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西南王秘密入西北境这是谁也没想到的,至少楚慕恒在回营看到他坐在自己**时,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楚慕恒看了眼前人一眼,随后退了出去,对着帐子仔细瞧了瞧,确认没错后,这才又走了进去,只是这次,那人已经完全躺在了自己**了。他青筋险些暴起,走上前一边伸手去捞人,一边说道:“楚某没记错的话,西南王此刻应该在为夺取盛京奔波吧!”
不想还没碰到人,是煜就往里头一滚,不然他挨着自己,随后半撑起下巴,挑着眼懒洋洋地说道:“我横跨千里河山,你就与我说这个?”
楚慕恒则是一脸不可思议,见扯不到他便也懒得计较,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去,奇怪地说道:“不然呢?叫他们进来给你接风洗尘?”他看着沙盘上的旗子,西南王一路势如破竹,攻下了中西部诸多城池,眼瞧着差点就要到盛京了,这主帅却跑了,还从蜀山跑到西北来了。他看着蜀山与自己这边的距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是煜对他这态度可谓是相当不满了,猛地坐起身,“好啊,你去叫人,今儿咱就弄个篝火会,刚好也叫我感受一下西北大营的人的热情。”
他们二人相识得过程不能说是不愉快吧,那可谓是差点互相杀了对方了。辰华八年,那会儿是煜刚继位,进京送先皇谕书。他那会儿年纪小,长得也小,又不爱骑马。而楚慕恒正巧遭逢事故,奔马回京,路上惊吓到了进京的是煜。
当时西北将军慕少白负伤情况紧急,楚慕恒不欲与之纠缠,就随便丢了钱财,不想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心高气傲的西南王,是煜又是个不讲理的主,当即就叫人拦下了他,要讨说法,双方就打了起来,是煜更是自己提剑上前,乘乱刺了楚慕恒一剑。于是两人就此接下来梁子。
…
“还是你还在怨我?”是煜偏着头问道。
楚慕恒叹了口气,其实那点怨气早就随着师娘的出走而消失殆尽了,而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他也深切地感受到了,就算当初师父没有受伤,盛京也不会放过他的,一个因儿女情险些吃了败仗的将军,怎么会留下他呢。
“你——”
“没有,但你现在应该在蜀山,准备祁言的计划。”在他还要说些什么时,楚慕恒开口打断了他。这才是重点,西南王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祁言曾告诉过楚慕恒。他当年进京送的先皇谕书里头就是说若是有皇子蓄意谋反,西南将无条件拥护正统,相对的,皇帝要给予西南优于其他地区的待遇。
是煜闻言撇了撇嘴,又倒了下去,掀起被子将自己裹了进去,闷声闷气地说道:“你们倒是无话不说。”
楚慕恒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理所当然地答道:“自然,我与羡予交情可是极深的。”虽然他拐走了我妹妹。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觉得没必要。
**人没有接话,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鼓出了一个包。
正当楚慕恒想叫他下来,别穿着衣服往自己**躺时,外头传来了卫川的声音,“将军。”
楚慕恒忙坐到了床边,试图挡住些。看着掀帘进来的人,他尴尬一笑,问道:“出什么事了。”
卫川没多看,只是靠近了些,轻声说道:“西南局势已定,按照约定他们不会再往前一步,而会转向盛京地区,可是如今有一城横在其间,又得过天关,属下怕西南王会因此违约。”
楚慕恒听得心头不自觉一跳,讪笑道:“啊,是个问题呢。不用担心,我会修书给西南王给他提建议的。”
“哼。”是煜忽然哼了一声,不大不小,却足以叫营帐中的二人都听到。
卫川抬眼看向**,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边说着恕罪,一边急急忙忙地退出了营帐里头。出了帘,他才内心暗骂自己失职,将军也是有需求的,自己作为副官居然都没有意识到!
待人走后,是煜才掀开被子,瞪着楚慕恒,冷笑一声道:“没想到本王在将军手下的人心里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