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恒得了这话,随手指了指砚台,又对着女眷席那边看去,顿时只觉头昏眼花,幸得自家妹妹在他眼中是最耀眼的,让他很快就找到了,不然这些外人看多了,他总担心自己眼睛会瞎掉。
他自知妹妹是个什么水平的,定是不会叫她上前来,不过在望见楚慕雲身旁的白媱时,他便当机立断道:“那便有请那位小姐吧。”
正在吃东西的白媱被他这一下吓得呛了嗓子,低低的咳嗽了起来。有些仓促的起身,往中心去了,期间还颇为幽怨地看了楚慕恒一眼。
楚慕恒只低头饮茶,不敢与之对视。
白媱到底是江南女子,宫规虽懂得不多,可是在这作诗方面倒是显得格外轻松。只见她看了砚台两眼,便婉转开口道:“不知应将少得归,砚供尘生看却无。露彩陈踪忽有念,苦心陈林万颗珠。”
待她作完后,一时间便愣在了原地,这作诗本就难为人,还有处罚,她一个初到乍到的人哪儿敢随意叫人啊,这不得得罪旁人啊。
就在楚慕雲欲起身自荐替她解围时,便见楚莜施施然起身,面带笑意,“贵妃娘娘,白小姐初来乍到,不认得什么人,臣女见她同我长姐坐在一道,想来也是姐姐的朋友了,那不可可否让臣女自荐一番呢。”
众人闻言,纷纷颇为赞许的看向她。同时,望向楚慕雲的眼神就有些思量了。
楚慕雲见她这般要表现自己,也不在意她说了什么,总之是帮了白媱就好。
不过,既然到了楚莜了,那按照往年的习惯,想来下一位便会是自己了吧。楚慕雲将小皇孙手中的碟子拿了过来,示意他不要再吃了。
说来也是巧,白媱当时指的便是那地上的野草,只见楚莜低眉顺眼地站在中央,轻轻抬起帕子,声音细细的:“初生如许九秋寒,陵上行书蕙帐移。翼翼踏青传两夜,夺将万里雨中移。”
原本在楚慕恒之后,众人对这些诗,也便没有兴趣,可是听到楚莜这篇后,个个都表示出了赞许,甚至是皇帝也不禁赞叹道:“楚家儿女当真不凡。”
“皇上,贵妃娘娘,想来游戏也进行多时,不久便会结束。既然得了各位的夸奖,臣女斗胆,想下一位让臣女的长姐来。”楚莜羞涩说道,“虽对其他公子小姐不公平了些,但臣女还是想如此,也是不负皇上的夸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