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小小地咳嗽了几声，放下手中的杯盏，勾起唇角，“自然不是，他是来商量和楚莜的亲事的。”
“亲事？他自己亲自来了？”楚慕恒摸了摸下巴，随后恍然大悟，不明所以地笑道，“是该商量了，不然该让他看上别的人了。”
“而且左相大人何出此言呢。”楚慕雲垂下眸子，略微有些失落，“我对左相大人向来尊重有加，怎么会不放心您呢。”
楚慕恒看着两人，眉头一挑，“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要不我先让让？”
“我确有一些关于棋艺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左相大人。”楚慕雲听到这话，计上心头，眨巴着眼看向楚慕恒，“哥哥能帮我去院里的小厨房取一下桃花糕吗？”
“也好，毕竟我也不爱下棋。”楚慕恒点了点头，“免得一会给我说困了，忘记正事。”
看着人走远，楚慕雲才转过头看着祁言那张侵略性十足的脸，微笑着说：“左相大人，您说若是一盘棋，白棋围黑棋于中央，可是偏偏黑棋多了一颗在外围，这可怎么是好呢。”
祁言眼皮都不愿抬，觉得这丫头有话不直说，拐弯抹角地，他都替她累得慌，幽幽说道：“那自是将白棋尽数绞杀了。”
听他这般说，楚慕雲不禁咂舌，这人是不是没听懂？于是还是决定直说罢，“左相大人。”她叫了一句，“您来时，见我和四皇子在院中，可有听到什么？”
祁言慢慢勾起唇角，这才像话，跟长辈说话，这么累干什么，他缓缓将眼前腻人的糕点推开，“楚大小姐希望我听到什么还是不希望？”
这下楚慕雲是有底了，他就是听到了！
“大人，方才那些话是我妄言了。”不过自己本就是觉得他应当是听到了，所以才过来了，所以楚慕雲倒也不是很意外，只见她稍微有些狗腿地替祁言斟茶，面上的笑意愈发浓郁，“您自是知道的，您是京中的乘龙快婿人选，有多少闺秀做梦都想嫁给您。”
“慕雲自幼顽劣，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刚才那些话不过是气那四皇子的，还请您断然不要放在心上。”楚慕雲话说得痛心疾首，“若是知道您今日会来府中，我是绝对不敢乱说话的。您也知道，慕雲这张嘴吧，不太牢，所以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祁言听着她这叽叽歪歪地说了一堆，撩起眼皮看了对面的女子一眼，最后是总结出来她到底想说什么了，原来是怕他当了真啊。他略有些不悦，抬手打断了还在说个不停的楚慕雲，：“楚大小姐，祁某在朝多年，自然知道，什么人说话可信，什么人说话不可信。”
被他这一打断，楚慕雲有些愣住，当即就反驳道：“我的话也是可信的。”随后才发现这话说得不是很妥帖，忙又解释道，“总之，心悦大人的女子如此之多，女子偏爱德才兼备之人，慕雲不过是学了些罢，自是知道自己配不上左相大人的。”
楚慕雲说完迎接她的是对面的一番冷笑。“我怎么不知道京中女子都心悦我？嗯？”他的名声在外面是什么样的自己还是知道的。说他心狠手辣的有，说他杀人不眨眼的有，说他位高权重，功高震主的有。还真没有说想要嫁他的。一个个的瞧见了他估计是躲都来不及。
“我……我也是听说的。左相大人您日理万机，有些小女儿的话您怎么能知道对不对？”楚慕雲尴尬的赔了两声笑，大意了，好像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了。
深吸一口气，也不等祁言说话，楚慕雲急忙道：“左相大人来找我哥哥一定是有要事相商，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忙。”
说完，也不等祁言在说什么，就施施然起身，向着他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了，毕竟这话，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看着楚慕雲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祁言只觉得好笑，这人就是对上皇上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到了他这里却慌张的不像话。
这边楚慕恒最后都没等到桃花糕，端了一碟酒酿团子回来了，却不见自己妹妹的身影，于是问道：“羡予，我妹妹呢？”
“唔……许是觉得房间内燥热，上外面吹风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