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掉手中的棋子,叹了口气:“左相大人棋艺了得 ,果然名不虚传。”才仅仅过了三两招,就将她打的丢盔弃甲,没意思,不想完了。祁言看着眼前失落的少女,觉得有意思极了。刚才还神采飞扬,慢悠悠的从他这里捡走两枚棋子。现在就像是落败的猫一样,不想理人了。果然女子难养,脾气大得很。
“棋还没下完,楚小姐何必沮丧?”祁言拿过她随意丢弃的那枚棋子,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局势再次逆转,白棋绝处逢生!楚慕雲抬起头直直的向那人望去,毫不避讳的目光在祁言回望过来之时也没有退缩。
祁言负手而立,目光随意的落在棋盘之上,“虽然白太傅在京中安守本分,但身为皇上信赖之人,却总少不了人前去拜访,四皇子在工部挂名任职,常常前去讨教。”
楚慕雲眼中一亮,原来是这样吗?六部之中,工部掌管修缮、功作、盐池、园苑、屯田,水利之事。箫永越一向是有礼贤下士,平易近人的贤名的。所以他前去拜访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而他既然在工部任职,而白太傅又是因为治水有功而入朝为官,想到那日白媱所说,白太傅不欲留置京城,而是想回淮地。箫永越以此来作为交换条件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箫永越在皇上心中是个颇有能耐而恪守本身的人,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向皇上举荐,让白太傅去淮地任巡抚,既是升了官也能让白太傅的才能发挥最好的作用。 更何况白太傅还深得皇上信任。
但只是就凭这点是绝对无法让白家,周家全都搭上四皇子这条船的。未来一定还会发生些什么促使他们改变自己的态度,与箫永越达成更深程度的合作。
楚慕雲沉浸在自己的推断之中,只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却完全忽略自家哥哥不悦的脸,只听楚慕恒猛的一拍桌子,呵声道:“雲儿!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四皇子?”言语之间已经是十分愤怒。连祁言也转过头看向她,仿佛也带了同样的问题。
楚慕雲被他吓了一跳,以往只有兄长真正生气时,才会叫自己雲儿,如今她也干什么啊,不由得有些错愕,怎么回事?怎么这也能扯到一起去?
虽然哥哥说得倒也没错,她确实想着箫永越,每天都想着怎么让他死。
这话当然不能说,楚慕雲连忙安抚着说道:“哥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在想嘻冰之事,而且我不是说了吗,以前都是我识人不清。”像是想起来什么楚慕雲挑眉,轻轻笑起:“更何况,四皇子可早就要和二妹妹定下来了,我还想着他干什么。”
“对了,二妹妹若是嫁给四皇子当侧妃,会不会对兄长有影响?”楚慕雲担忧的问,毕竟侯府还是一家的。
楚慕恒看着自家妹妹这般诚恳,也放下心去了,冷笑着说:“这四皇子与他母族亲上加亲,与我何干?”他眼里可没有旁人。
待他说完这话 ,楚慕雲暗自回想着自己的推断,突然发觉哪里不对 ,猛然抬头望向祁言——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听的是关于萧永越和白太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