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回去之后,楚慕雲留在自家哥哥院子中,双手支着头,努力的把祁言甩去脑子外面去,她总觉的祁言已经把她看的清清楚楚,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好像就是透明的。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清醒,又转移了话题。“哥哥近日都在忙些什么?整日的都不见人影。”
楚慕恒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军饷事宜总是不到位,老兵伤兵不能再战,回乡之后却连补贴也不能及时发放,一家老小年关都要过不下去。我是他们的将军,总要为他们讨个公道。”
楚慕雲眉头皱起,有些心疼。她自是知道哥哥的难处,可是要钱哪有这么容易?官场上的老爷们各个都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哥哥常年不在朝内,也经常与他们打交道。只怕都是在嚷嚷着国库空虚,却也不耽误皇帝大修陵寝。她问道:“哥哥可找到解决之法?为何不找皇上?”
楚慕恒闻言,苦笑一番,“这个年节关头,去与皇上说这些,那就是触霉头,平白惹得皇上不开心。”
楚慕雲不解“可他是皇上啊?总不能就他自己开心过大年吧?”
楚慕恒瞪了妹妹一眼“你胆子到是大的很。”想了想又说:“他不仅要自己开心过大年,天下人都要跟他一起开心过大年。目之所及,耳中所闻,皆是一派祥和,歌舞升平。难道你以为这些事他会不知道?”
楚慕雲喉头泛起些酸意,她当然知道“皇上什么都知道。”沉默了片刻“那哥哥又待如何?”
楚慕恒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的说:“也算不得是我找到的办法,我找了左相帮忙,他说他会替我跟兵部的人谈。”
祁言?又是祁言。
行军在外,而朝中无人可靠一直是楚慕恒最大的担忧。而祁言作为皇上最信赖的臣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独臣。从不与人关系亲密拉帮结派,结党营私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之所以愿意出手相助,也完全是看在那些为国受伤或是陨落的将士的上。并不能事事都指望着他。
楚慕恒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怅然,朝廷连将士抚恤都能一拖再拖,说不心寒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竟然现在才发现,北野的朝堂竟已混乱至此。左相此刻虽权势滔天,可也有右相与之抗衡,虽然皇上更为倚重祁言,可架不住右相有个当贵妃的女儿,还生有皇子。这些都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处未浮现在他眼前的可能还有许多。
“这些事情不是你操心的。”楚慕恒摸摸妹妹的脑袋,“小姑娘家家的想这些干嘛?”他这次回来,明显感觉到了妹妹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了这样的转变,但总归这是他乐意看见的。
“只是心疼哥哥,年节里还这样忙碌。”楚慕雲看着哥哥,面色有些纠结。她不知道有些事是不是应该告诉哥哥。以及告诉他后,他又是否能相信。
楚慕雲垂眸沉思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有些忐忑的开口,“哥哥可知道,为何四皇子频繁去拜访白太傅?”
楚慕恒眸光一闪盯着自己的妹妹,“什么意思?”
楚慕雲嘴唇轻轻抿起,“四皇子此刻频繁去拜访白太傅,并不是那么简单,他意图借助白太傅还有白家在淮地的姻亲周家把握两淮盐引之事。”
北野盐铁专营多年,两淮的盐商富甲天下。楚慕恒就算是个武将他也知其中厉害。不过此刻他更在意的另有一事,“你是如何得知的?”楚慕恒盯着自己的妹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楚慕雲一顿,谎言没有编好就不应该冲动的说出。大意了。
原以为哥哥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根据一些事情推断的。”楚慕雲含糊的说道。她总不能告诉哥哥她会知道自然是因为箫永越前世就是这样做的,而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人吧,“前些日子宫宴之时遇到白家的小姐,她只说自己父亲并不想在京城为官,十分想要回到淮地去,再来四皇子在工部任职,正好能沾上盐田之事,在结合周家……不难看出四皇子的真实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