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加雪啡|淡淡的柠檬之酸
有人说,三个人的关系是最具张力的关系。如果有两种性别,那就更具备了戏剧性。 一个人是力不从心的进击,一个人是蠢蠢欲动的闪避,一个人是漠不关心的旁观。 而他们都陷在自以为是的迷局中,不想跳脱,一直兜转。
直到时间把丝丝缕缕的线头剪断。然后发现,原来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宇宙。而对任何别 的人,不过是提纲挈领地了解。
周瀑清是个柠檬一样的女孩子,剪着蘑菇头,笑眼弯弯。她给我看她之前的照片,问:村 儿不村儿?
青春,我说,很花枝招展。 那年我21岁。她说。
周瀑清经常过来,总是独自一个人。点一杯耶加雪啡,加双糖淡奶,一份丝绒蛋糕,慢慢 地吃完。
有一天店里放了许巍的一首歌。她坐不住了,喊我,说要讲一段故事。 故事写出来,给她看,她让我把结局抹去。
有些事,没有结局,是最好的结局。你说呢?她笑呵呵的,眉眼弯弯。
我恋爱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1
大四那年寒假,同学聚会特别多。也许想到那是步入社会前的最后一个假期,以后天南海 北,再难有机会聚到一起,所以每天各种约约约。
因为总在外面吃饭,我妈颇有微词。
我把头发编成那年最流行的韩式头,又用一个蝴蝶结夹起来,对着镜子吹了吹齐刘海,我 妈说:“你看你,像个交际花。”
高中几年,我是放在人群中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丑小鸭。大学里,好不容易学会了最基础 的打扮,竟然被封上“交际花”的美誉,我有些受宠若惊。于是跟我妈“木哇木哇”两个飞 吻,飞奔下楼。
天很冷,有些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会下雪。大衣里的连衣裙实在是有些“美丽冻人 ”。 我瑟缩着走在凛冽的风里,去和大家约好的地方。
我到得有些早了。咖啡馆里只有陆雷一个人。 “嗨。”我坐在了他的对面。
咖啡馆很小,因为小,所以桌椅都做得小。桌子是扁长的,大概只有六十厘米宽。屋里很 暖和,我坐下来,脱下大衣。
陆雷帮我点了冰激凌。越冷的时候越想吃点冰的,是我的习惯。冰激凌还没上来,大玻璃
窗外就飘起了雪花。我跳起来,跑到外面看。果然是雪啊,大片大片的,纷纷扬扬,像上 帝派下人间的精灵,在空中跳完了圆舞曲,然后落在地面。
等我回到店里,就看见陆雷一脸的担忧:“下雪了,他们还来不来了?? 我知道他说的他们,只是她。我说:“等等看,要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拨通了顾芮的电话:“喂,你到哪儿啦?? “下雪了啊姐姐,我不想去了。”
“来呀。趁车子能走,**个车就来了。” “都有谁去了??
“暂时就我和陆雷。”
“算了吧,好冷,我不去了,你们玩吧。”
电话挂断了,我对陆雷说:“顾芮说她不来了。”
陆雷的失望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流到脸上,流到手臂,流到桌子上,桌子那么窄,又流 到我的手臂上,流到我的眼睛里。
“要不然,我们也回家吧。下雪了不好坐车,估计大家都懒得出来了。 ”我咬了一口冰,对 陆雷说。
“再等等吧,说不定他们一会儿会来呢。” “也行。”我说。沉默地吃冰。
2
陆雷高三那年,坐在我的隔壁桌。从我的位置望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他是单眼 皮,皮肤很白,脸红的时候,整个耳朵都是红的,凝血了一般。
他很喜欢顾芮。他那些对顾芮的心事我都知道。他有一段时间每天穿着西服上学,就是为 了每天在顾芮班级前经过几次。而顾芮就坐在窗边,抬头的话,总有看见他的可能。
暗恋一个人时,人都是卑微的,付出了不足与外人道,却甘之如饴的长途跋涉,只是为了 对方能看自己一眼。
但奇怪的是,他又害怕她知道自己的喜欢,所以从未表白。 “为什么不努力去追呢?”我忍不住问他。
“大概也习惯了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我恋爱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这种。” “好贱。”我忍不住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