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就给阿六打了电话: “你知道吗?我遇到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儿。我去找你好 吗??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觉得能倾诉的人只有他了。我觉得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断过亲密。 哪怕是不见面,少联系。可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我沉溺在水里,他站在岸边。我透过布满 生活气泡的水面往上看,他一直在那里。我喊他一声,他就会伸出手来。
四年没见,阿六成熟了,也帅了很多。开始时一丢丢的陌生感很快消失,我毫不顾忌地告 诉了他我的遭遇。然后我们一起笑啊笑,像是在享受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笑料。
从咖啡馆出来,他送我回酒店。坐了一坐,然后要走。 “你不留下吗?”我拉他的手, “我这是千里送炮啊。” “好好睡吧。”他说,然后走了。
门关上后,我趴在枕头上,放声大哭。这个世界空得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大概就是从那时起,我原本绷紧的神经变得很脆弱很脆弱。回到我的城市,除了工作时间, 我都在自我分析。大脑里似乎有两个人,不停地说着什么。晚上睡眠前,我几乎能听到她 们的对话。
“其实她就是傻哦。”
“嗯嗯,她就是个可怜虫。”
……
我开始睡不着,总是睁着眼睛到天亮。我很焦虑,任何事情都让我恐慌。吃不下饭。半个 月瘦了 5斤。周末的时候不想出门,不想见任何人。开始不停地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要 活着?
除了悲伤和焦虑,我没有任何感觉了。有时我能把自己分析清楚了,顺势打点鸡血,可很 快痛苦又会回来,周而复始。
后来,在闺蜜的强压下,我去了看了精神科。抑郁症其实是生理问题,大概是某个神经元 的传导性出了故障,医生解释后开了一大堆药给我吃。
药物有副作用,我开始掉头发,一个月后,心脏也出现问题,忽然就晕倒,挂了急诊,差 点进了ICU。
那段时间,我没有再和阿六说过一句话。他给我的留言,我看看就关掉了。我也没有回过 他的短信和电话。他似乎变成了一个于我来说无关紧要的人。我住院的时候,每天想的事 情也很单纯。在Ipad上下载了很多搞笑美剧,没心没肺地笑。
前男友来看了我一次,大概以为我生病是因为他,扑通跪地,泪流满面。我只是微微一笑, 与他握手言和,互不耽误。
出院后,我辞职在家休息。那时就觉得爱情就是一把鱼肠剑,明明看起来是在享受一顿鱼 肉大餐,但谁能想到鱼肚子里会突然抽出一把剑来,指向自己,一剑封喉。
不管是阿六还是前男友,他们都给了我一剑。只是前者更致命。像我这种会对一个只见过 几面的网友念念不忘的人,大概是少之又少吧。
与其说是我爱上了阿六,不如说是我爱上了自己编织的梦。梦太美好了,我不想出来。因 为距离,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冲突。可以分享的都是细碎又光灿灿的东西,让我回味, 怅惘,犹疑,深信,欲罢不能。
我最好的朋友知道我和阿六的事,后来她把我生病的事儿告诉了他。阿六来看了我一次。 再次见他,我已经心如止水了。
那次,我们只是简单地吃了一顿饭。饭桌上聊的也并不多。以阿六喜欢的方式来说,那感 觉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分开后,我拉黑了他,再也没有联系。
我想,也许我是一个不知不觉间把少女时代拉长了的人,所以让一个梦缱绻了那么久。只 是,人都会长大,总要梦醒。虽然我现在的情商大概还是比同龄人来说低了五年,但我越 来越觉得,真正的爱情,就是脸对脸,眼对眼。偶尔抬头看月亮,多数时间低头寻找六便 士。
只有这样,才能看到在梦中也想象不到的潋滟。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后来我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他给了我新的不一样的体验。那些年付出的真心和勇气,受
过的伤害和辜负,不过是青春的尘埃。这一路走来,就是为了遇见他啊。 从此,手揣六便士,笑看枕边人。
Tips:
冰封乞力马扎罗
Espresso两杯,按个人口味加入适量冰糖。依次加入新鲜橙片和柠檬片,密封放冰箱冷藏 12个小时。
是夏日里惊艳的解暑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