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乞力马扎罗|橙咖距离之涩 你会陷入网恋吗?
你的网恋修成正果了吗?
你们在网上那种事无巨细的懂得,在现实中还存在吗? 距离生产美,也生产了涩。
对皎皎来说,那段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的疯魔的网恋时光,几乎无法回忆。
月亮与六便士
我从未想过我会陷入网恋。
这于我,一个对生命有灵气有品位有B格,一个在看脸的世界里可以靠脸吃饭,一个虽然 学习不努力但考试很在行,一个智商很一般但嘴皮子不一般的……美女和才女,来说,简直 就是见!鬼!了!
可是我明明就在想他啊。 7×24小时,除了睡着的时候,我都在想他。如果我老了,再回顾 这段时间这荒谬的“相思病”梗,一定会觉得天啦噜,简直就是不忍直视,捉一块豆腐撞死 好了。
太不矜持了。
但他看不到我的这种不矜持。我们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呢。我们在网上每天聊天,一天不说 话,我就像洁癖患者早上起床没条件刷牙,晚上睡觉没条件洗脚那样,痛苦不已。
我们聊各种事儿。他特别棒,聪明,博学,有趣。聊什么都行。我也是聊什么都行。但他
总比我行那么一点。 我有点崇拜他。
在这之前,我基本上没崇拜过任何人。他是第一个。
比如我们聊历史。我说伍子胥鞭尸好气魄,他说申包胥哭秦才是大义。
比如我们聊动漫。我聊的是《蜂蜜和四叶草》的甜,他聊的是网点、分镜、花团锦簇的画 风。
再比如我们聊股票。我只关心哪条短线飘红,他聊的却是如何做T、买空。 总之,他总能让我一边嘴上说着不服,一边脑门上多了几滴汗。
他的网名叫六便士。你抬头看到明月光,我低头寻找六便士。明明是个文艺腔,却偏偏走 烟火路线。真他妈的,有点帅。后来我一直喊他阿六。
这是因。我是说我刚开始一丢丢的崇拜是因。后来我们开始打电话。对,我们认识那一年, 还没有微信这回事儿。而网络视频又太low,所以我们打电话。
我们无所不聊。像在网上一样。他的声音我也喜欢。似乎能看到他说话时的表情。似乎, 他就在我的旁边。当然他的照片我也看过,长相一般,但气质不错。我想如果我们面对面 聊天,我一定会在他窃笑时轻打他一下。
就是这种感觉。和他之间似乎有一种莫可名状的亲密。像是一见钟情的解读:在相遇之前, 我们已经相爱了很多年。
不不不,还是矜持点吧,应该是,在网络上相遇之前,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聊得并不愉快。比如他很霸道,也很毒舌,嘴巴里像装了一杆枪。有 时我们吵起来,我总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在我身边,我想,我一定拿针缝了他的嘴,再 把他的耳朵拧上几圈。
对付他,卖萌撒娇一般不能解决问题,只能靠武力。
后来有了果。那个周末,我在租来的单身公寓里擦地。我一心烦就百无聊赖地去打扫卫生。 我心烦的原因是他好几天没有在网上出现,并且手机也没开,让我一度以为他可能出了什 么意外。我想了很多很多小意外之类的,比如他结婚了或者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大意 外之类的比如他有了什么生命危险;偶尔也有跑偏的,比如他其实是个来自二次元的人工 智能机器人或者他或许就是一条狗……
那年我刚毕业,找了一份很稳当的坐在办公室里有半天时间可以发呆的工作。所以我有的 是时间因为他的突然消失而难过,而生气,而掉眼泪,而苦笑着觉得自己很傻逼。
回到我真正为他心动的那个夜晚。我听着“Wouldyouknowmyname, ifisawyouinheaven”,擦着地,骂着他,然后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来没有的脆弱,还有隐隐的哭腔,我听见他从心底发出来的哀恸。 他在背一段很长的悼词: “夜沉风疾,凛凛撕衣。将怜老者衰驰,病体难支。归兮去兮, 芳魂若有感,便允得梦中浅遇… … ”
后来我才知道,他爷爷去世了。他背的这段悼词来自《资治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