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我妈问我和钱宇玩得好吗? 我说还行。
我妈说,年轻人多接触。钱宇这孩子不错,大学和工作都挺好的。如果你们有意恋爱,爸 妈不会反对的。
我点点头,有点心酸,也有点心塞。
之后我回去工作。朝九晚五,忙碌而孤独。钱宇在我的微信上总是嘘寒问暖,偶尔说些挑 逗的话,什么我想你了、昨晚梦见你了。
我有时回,有时不回。
那个周末又加班,赶一个会展。我穿着高跟鞋,在会展中心派发了一天宣传册,回家的时 候,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等公交车的时候,我喜欢背站名,总觉得这个城市也许并非我的
落脚地,而有一天要离开的时候,我可以用一串串的站名来缅怀很努力很孤独的曾经。
刚背过一遍,一辆车停在了我旁边,嘀嘀嘀,我以为是黑车,就没理,然后就见钱宇摇下 车窗喊:“上车啊,大傻妞。”
我坐上了车,那一刻,不是不惊喜的。
下午的时候忙里偷闲跟他交代了一下行程,没想到他竟然赶了过来。那天在楼下,随便吃 了点什么,晚上他送我回家,住在了旁边的酒店。
周日一大早,他带着早餐来敲门。我睡眼朦胧去开门,开完门又跑回**睡。睡觉是我最 大的消遣,所以我竟然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而钱宇,正坐在沙发上看无 声的电视。
他并没有发现我醒了,我就悄悄地观察了他一会儿,莫名觉得心里很暖,有一种脆弱且久 违的幸福感。像是错落入我心间的一粒雪花,让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怕它随时会融化。
我并不了解他,虽然他跟我说过他的很多事情,也交代过曾经的情事,可我还是不太敢轻 易回他以相同的热情。人心有多坏,躲债的那一年我全见识了。怀疑从此成为我身体里的 后天基因。
他后来看见我,笑说我太坏了,偷窥他,拉我一块坐下,亲昵地像是我们已经熟识了很多 年。
那天,就窝在我的小屋里,他做了饭,我一边吃一边赞美。下午就懒懒地窝在沙发上看电 影,看到有些镜头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接个吻,晚上又一起吃饭。看我睡下,他才走, 开夜车回家不耽误第二天上班。
之后的几个周末,要么我回老家去,要么他来我这边,有点像厮守的意思了。
春节假期到了,大年初四,爸妈带我去他家拜年。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 “临临,你们的 事儿小宇都告诉我了,我支持你们。”
我回头看他,震惊不已,他认真了?
之后,父母们依然打麻将,他带我在他房间里坐着。他早已不是那个满书架都是《童话大 王》的小男孩,书架上是MBA的考试书目、畅销金融书籍、变形金刚、日漫手伴。
他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我,生气了吗? 我坐在床边,摇摇头,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他愣了一下,转身把我压在**。我能感觉到他的悸动,但还是拼命把他推开了。 我们一直没有跨越上床这条禁忌线。他暗示过,撒娇过,也强硬过,可我只说不。
在我没有确定我的真心之前,我得为自己负责。就算现在陌陌上说句话就可以上床的人不 在少数,可我就是没有这么洒脱。也许,守住身体也是我想守住的安全感。
他坐起来的时候,气哼哼地。我也不再理他,走出他的房间。
他别扭了两天,又热络起来。初七送我回去上班的路上,高速快堵成了停车场,他一直牵 着我的手,偶尔放在唇边吻一下。那天他离开后,给我发了条微信:我等着你扑倒我的那 一天。
我回:好啊,等等看。
我从未想过再回老家去生活,曾经最黑暗残酷的回忆,让我对那座城市起了愤恨之心。而 父母因为根基在,所以不舍得走,我只好两边奔波。我也跟钱宇聊过这个事情,还记得他 把我的一缕头发握在手里绕啊绕说:“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哪儿都无所谓。”
爸妈重新接了工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当然这中间少不了钱宇的父亲帮忙。我和钱宇的 关系,似乎越来越明朗化,像是一条纽带,不可或缺,珍贵非常。
妈妈曾经小心地对我说:“若钱宇有不好的地方,你也多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