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异地了半年。中间他提过很多次要我回老家去。我也一直在考虑。只觉得在这个生 活了两年的城市,认识了那么多新的朋友,有过那么多难忘的回忆,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有时想他想得失控,也会哭,埋怨他是看不到人的隐形男朋友。
还记得他在电话里很郁结地说: “你不需要什么工作啊,你现在有我了,完全可以依赖我 啊。”
在外两年,生活上,我算是个很独立的人,但与他在一起后,在感情上确实很依赖他。还 记得当时我开玩笑地对他说: “我怕我依赖你到失去了自我,那万一以后你离开了我,我 会活不下去。”
当时只是一句撒着娇讲的情话,谁知是一语成谶。
思忖很久,我还是不顾同事和朋友的挽留,回了老家去。
我家在郊县,蒋韫家在市区,市区的工作机会也多一些,为了能跟他厮守,我在市区找了 个房子。
他那时的工作是做网吧系统维护和监控,遍及市区和几个郊县。工作时间都是深夜网吧里 没多少人的时候,然后一直到凌晨天光出现鱼肚白。
所以有时太晚或是太早,他怕影响到我睡觉,就回父母家了。
我在一家4S店找了个分期贷款业务的工作。这公司不论销售还是贷款业务,都竞争很激 烈。同事关系都很表面化,剑拔弩张的时候也常见,所以工作很不开心。
他那段时间刚好接了几个郊县的生意,所以总在外面。有一次连续一周我都没有见到他人。 当时就觉得特别痛苦,工作也好,他也好,患得患失的心特别重。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最 重要的是什么呢?不就是在一起吗?我放弃了外地加薪升职的机会,来奔赴你,而你却甚 至不像之前那样愿意和我厮守了。
所以每次他回来,总要埋怨一番。有时给他打电话他没接,也会低落得要死。在想象中, 无数危险在朝他靠近,**也在靠近。就是那种没有他,活不下去的感觉。
有一次一个客户非要让我陪他去保险公司办材料。走到一半,那个猥琐的男人就满口胡搅 蛮缠,甚至动手动脚。回去的时候,我怎么也不坐他的车了,又不知道坐哪辆公交车,穿 着高跟鞋走在烈日下,对这个没有朋友的城市,满是失望和委屈。
给他打电话,竟然没有接。也许那时他正在补觉,手机关了静音。我不能接受,我这么需 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我身边。
回到店里,我便辞职了。一个人回到空****的租来的小屋,大哭一场。
傍晚的时候,他才给我回了电话。我心中又气又怒,把他大骂一顿。他很快过来了,跟我
道歉,说最近太忙了:“你看,你来了之后,生意从来没有那么好。宝宝你旺夫呢。”
我不理会。他来抱我,大夏天的,摸到他背上汗湿了一片,我心软,就笑了。不见他的时 候会恨他,见到了,却总是心软。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样哭哭笑笑,像个神经病。他说以后只要在市里,就回这边来。 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小家。
赋闲在家的那半月,我开始布置小出租屋。买来墙贴,贴的一屋子都是粉红色的小心。抱 枕茶杯都是双双对对。苦练厨艺,一边百度一边学着做他爱吃的菜,慢慢地也像模像样了。
还带他回家和我妈吃了个饭。吃完饭,我妈悄悄跟我说他人心思太活络,你不一定降得住 他。
我说:“我又不是如来,他又不是悟空,什么降不降的。” 我是觉得,只要心里有彼此,谁先低头又有什么关系。
我又找了份在房产公司的工作,还是做贷款分期业务。新公司同事关系要好得多,我也慢 慢融入了进去。
工作也好,蒋韫也好,似乎都进入了一种稳定期。和他开始半同居的状态,他不回来日子 是普通的,他回来了,就过成了节日。
普通是一个人的冷暖自知。 节日是两个人的柴米油盐。
那时我并不懂,以为爱情是酒,时间越久越浓郁。可事实证明,爱情是香水,时间越久, 越淡。
我最不能容忍他的地方,是他一工作起来,就找不到人。我是谁呢?我是坐在家里等着他 的那个人啊。他明明知道我在等他,却冷落我。我觉得这是他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