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方瑶出了小院,四位副将再次抬上轿子,众女子随行在侧,众男子策马在前。
刚行没几步,一列列铁甲森然的御林军甲士出现在街道两旁,吴冲眯眼瞅了瞅,神情有些不自在。
一骑飞驰而来,张定远拱手解释道:“陛下担心如此大事怕有敌国杀手前来捣乱,吩咐我护卫安全。”
吴冲这才笑道:“有劳了。”
礼乐又响,这一列接亲队伍从头到尾有十里长,前面的古阳四子,大唐悍将,为中的数位佳人,国色天香,侧后的宫廷乐师,庄严肃穆。
到了武科巷,终于没有那么多围观的平民,吴冲长长出了口气,“可都妥当了?”
刘涛回道:“都差不多,只待婚礼正常进行便可。”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辅国将军府邸内张灯结彩,清净幽深,灰白砖墙,琉璃顶瓦,充满了江南特有的韵味。
入了府邸,吴冲翻身下马,“还有多久到良辰?”
“一个时辰。”
吴冲随意的抹了把手心的汗水,呼呼道:“感觉这比面对赵星河还让人紧张。”
刘涛失笑道:“一辈子就这一次,忍忍吧。”
夜幕初上,还有半个时辰便到了婚礼吉时,府门外一阵噪杂声响起。
吴冲带着众人快步出来,却见司仪太监司马福康笑吟吟的捧着一封圣旨,身后摆着不下百口朱木箱子,还有数十位宫女,两方大牌匾。最惹人注目的便是被大红锦绸遮盖的两个两丈高的大物。
吴冲问道:“公公,这是?”
司马福康没有回话,笑着展开圣旨道:“辅国大将军吴冲接旨!”
大将军府邸前所有人如潮水般跪下。
“仲夏之音,清梦之时。良辰美景,天作佳偶。朕感念甚怀,赐吴将军镇宅石麒麟两只,精忠报国大匾一方,琴瑟在御大匾一方。另,赠玉器百件,金八万,银八万,东宫婢女五十。钦此!”
吴冲虎目一睁,大笑道:“臣接旨!叩谢天恩!”
接过圣旨,司马福康笑道:“大将军可愿看看陛下赠礼是否满意?”
吴冲一把揭开被大红锦缎罩着的石麒麟,咂嘴道:“陛下有心啊!”
随即,又看了看两方大匾,李毅虽说久居深宫,可书法造诣却让人望尘莫及,笔迹清刻隽永,棱角分明。
大手一挥,“来人,挂匾正像!”
一旁的御林军甲士井然有序的把石麒麟摆在府门两侧,把那方上刻“精忠报国”的牌匾挂在辅国将军府下面,又把“琴瑟在御”牌匾挂在中堂之上。
司马福康又道:“大将军,陛下有口谕,令下官主持进礼仪式。”
吴冲笑道:“有劳公公了。”
进礼仪式和婚礼仪式不一样,一般富贵人家成亲时进礼仪式都是府内管家兼任。宾客来时,姓甚名谁,官居何位,进礼多少,都由管家来喊。
没多久,大将军府邸前一架架马车纷纷前来。
“上柱国太傅尚书省右仆射洛林洛大人携户部尚书洛言洛大人到,赠西域良马百匹,金两万,玉八十!”
“上柱国太尉中书省右祭酒徐仁寿徐大人到,赠名玩珍藏百件,金两万,玉八十!”
“上柱国太师门下省左仆射王鹤王大人到,赠名剑五十柄,金两万,玉八十!”
“柱国翰林院大学士礼部尚书郑夫秀郑大人到,赠名家典籍百卷,金两万,玉六十!”
“兵部左祭酒东方玄机到,赠西蜀竹叶青一罐,蜀道攻防图一卷!”
基本上接到吴冲请柬的公卿大臣一个不拉的全部到场,让一些敌视吴冲的地方豪族大失所望。
宾客盈门,也到了成亲吉时。
郑夫秀笑盈盈的走出来,向众宾客行一礼,“在下郑夫秀,特任大将军婚宴赞礼官,如有不到之处还请海涵。”
而后郑夫秀朗声道:“龙凤和鸣,佳偶天成。清风迎客,碧水添情。鼓乐声声,车马穿行。欢歌阵阵,香轿徐停。莺飞燕走,芳草峥嵘。霞披锦绣,足履长虹。红颜白首,相携相拥。此生无散,鱼水相融。”
读完了开场辞,郑夫秀顿了顿,道:“吉时已到,迎新郎、新娘入园!”
鼓乐再起,吴冲卷了卷袖袍,大步走出,站在郑夫秀身旁。
府门处,方瑶在韩汐颖的搀扶下款款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