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怡抱着瑶琴沉默不语,最开始的时候不放在眼里,后来就投怀送抱?好你个杨孟君,我千里迢迢前来找你,你就这么回复我?纵然,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你身为杨家后人该做的时候,可也...可也不能这么放肆啊!
悠悠一叹,她平静道:“原来你也是个可怜人。”
舞倾城置之一笑,大口喝着在韶国根本喝不到的辛辣烈酒,豪迈中夹杂着一些不言而喻的讥讽,说道:“可怜?谁不可怜?”
洛清怡挥了挥襦裙,好像是坐久了有些腿麻,习惯性的踢踢脚,抱着瑶琴款款施了个万福,“大唐洛清怡,见过倾城郡主。”
舞倾城心有灵犀地一笑,回礼道:“南诏舞倾城,见过琼珠郡主。”
随即,洛清怡面容平静的看着她,道:“其实他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既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有的,只是谁爱他更深而已。”
舞倾城缄默不言,过了一会儿,才再次递过酒壶,笑道:“尝尝?”
洛清怡再次轻蹙秀眉,道:“真的不喝酒,明日倒是可以喝茶。”
舞倾城执着道:“今夜不行么?”
洛清怡神色略有怪异,道:“晚上喝茶睡不着觉!”
哦了一声,舞倾城又问道:“军营里有茶?你们大唐甲士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洛清怡掩口轻笑,道:“你只管去找东方玄机要,他那里什么好茶都有!如果你不介意,我还可以教教你烹茶之道。”
舞倾城明媚笑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见远处月色下的两女从最开始的剑拔弩张,到最后的语笑嫣然,李迩叁震惊地呢喃道:“这是两个都得叫大嫂了?”
东方玄机眯了眯眼睛,说道:“三弟,明日你去我营帐中取一些西湖龙井给舞倾城送去。”
李青纳闷道:“为何?”
东方玄机玩味道:“洛清怡可不喝酒,哈哈!”
不得不说“鬼见愁”药如其名。
昏迷了两日光景,再次醒来时杨孟君脸上也有了些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也好上了许多,再不复当日回来的时候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交接完了具体事宜,刘涛看着杨孟君悠悠转醒,总算出了口气。率领十万征南军北上御敌,而洛清怡也随着大军一同北上,临行时也只是笑着给他说一句“以后再让我这般提心吊胆的,本郡主就扔下笔墨,披上战甲,亲自和你一起共赴生死!”
虽然走了征南军,可韶州总督南宫策,柳州总督周福还在营地内,仍然留有数万大军。而韶国目前的情况也如一个四面漏风的披风,拆东墙都补不上西墙的那种,再无力回天,也只差一根导火索便能举国覆灭!
灵鹿山下,江东流闲庭信步登山而行,没走出几步就看到那个牵着白鹿扎羊角辫的少女迎面而来。
江东流会心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顿时惹得少女一阵埋怨。
“小扶兮,老祖宗可在山上?”
鹿扶兮一手牵鹿,一手拉着江东流的衣角,道:“在呢,前几日来了个黑袍老爷爷,然后二先生也回来了。”
江东流顿住了脚步,问道:“黑袍老爷爷?二师兄也在?”
鹿扶兮笑脸灿烂道:“都走啦!只是二先生来时还给扶兮带了糖葫芦呢。”
江东流哈哈大笑,道:“你啊你,分明是怨我此行回来没给你带零嘴吧?”
被拆穿了心事,鹿扶兮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那江哥哥给扶兮带了嘛?”
江东流轻笑道:“哥哥我哪次下山再回来没给你东西?去后山找你婉离姐姐,给你俩带的东西都在她那里呢。”
“好咯!”
鹿扶兮急忙忙的骑上白鹿,银铃般的笑声在这山野之间回荡不停,也给静谧安详的世外桃源平添一股灵气。
江东流摇头笑了笑,不再停留,直接上山而去。
今日杨太公出奇的没有坐在那一座就是几十年的木墩上,而是捧着一卷枯黄的古籍津津有味地看着。
江东流面容恭谨地行礼,“见过师尊。”
杨太公随意瞄了他一眼,问道:“龙鳞呢?”
“二师兄让我送给孟君了。”
杨太公对这个回答并不太意外,合上古经递给江东流,“虽然如今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剑道,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但还是不够出师的标准。这卷《稷塘剑经》你拿去观摩观摩,什么时候看懂了再来找老夫。藏剑楼那柄长剑‘三尺’你先拿去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