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倾城神色惊慌道:“小道长,看到那处山峰没,其山脚下便是孟君藏身之地,咱们赶紧过去!”
张清扬明显也发现了危机,凝重地点点头,白鹤一声悠远长鸣,瞬息而下。
这一队甲士也发现那只白鹤,其千夫长眯了眯眼睛冷静记住白鹤落脚的地方,取出一根令箭,直接点燃。
“全军听令!加快速度,生擒舞倾城!”
落地后,舞倾城丝毫不顾形象,飞速跑进山洞里,见杨孟君依旧还躺在那里,这才轻出口气。
杨孟君闻声而起,艰难的迈头,发现正是舞倾城,这才道:“找到了?”
舞倾城急促道:“没有,但咱们救兵来了!”
小心翼翼的背起杨孟君,此时张清扬也到了山洞里,怔怔的看着杨孟君,问道:“舞倾城姑娘,这便是杨孟君杨公子?”
杨孟君疑惑道:“他是救兵?”
眼前这稚嫩少年,甚至还透露着一股涉世未深的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救兵模样。倒是他背着的那把长剑有些意思,也给他平添了一些出尘潇洒的气质。
舞倾城解释道:“这位是武当派张清扬张小道长,刚才也是他救的我,同行的还有江东流,只是他策马而来速度慢一些,过一会儿你们就能碰面了。”
“江兄来了?”
见杨孟君话音震撼,舞倾城道:“来了!”
杨孟君顿时神采奕奕道:“有江兄在,吾命无忧矣!”
舞倾城又是一盆冷水泼下,道:“我们来的时候动静并不小,想必追兵也发现了我等踪迹,事不宜迟,赶紧离开才好。”
杨孟君一头雾水,先是江东流策马慢了一些,又是动静不小?
不禁咕哝道:“你们是飞来的?”
舞倾城玩味笑道:“比飞还刺激!”
三人出了山洞,而那数百追兵也到了他们身前二十丈外...
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舞倾城扶着杨孟君,轻声道:“如果江东流不能及时赶来,你和张清扬先走,我给你们断后。”
杨孟君微微低着头颅,嗓音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道:“让一个女子断后?我杨家可没有这个道理!”
不由分说的接过红漓,杨孟君深吸气,再呼气,擎枪而立,一如当年洛阳南门下慷然赴死的杨家满门忠烈!
不知道为何,当日单骑搭救舞倾城的时候他都不曾生出这般视死如归的心态,甚至连身陷险境之时也显得风轻云淡,始终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此时此刻,明明逃生有望,他却萌生一股死志...
有些懂他的想法,又有些不懂,舞倾城黯然道:“还是因为洛清怡?”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心思如此洞若观火,杨孟君缓缓道:“我无颜面对她!”
张清扬挺身而出,挡在二人身前,这番动作也让杨孟君两人愣了一下,“张兄弟,你...”
张清扬道:“江先生说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安全,我师尊也曾说你是天下子民的未来。如果今天非要死一人在这里,其余人才能逃生,我愿意是我先死!”
杨孟君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轻声呵斥道:“回来!只要你是唐人,而且我就在你身后,就万万没有你死我活的道理!”
张清扬有些不懂他的话,回过头来认真问道:“为什么?”
杨孟君挣脱舞倾城的搀扶,拄着红漓踉跄些步子走了过去,道:“因为...我姓杨!杨正平的杨,杨家的杨!”
这一刻,不仅迎面的数百铁骑听到这个清瘦男子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就连后续而来的数千甲士也清晰可闻。
包括舞倾城张清扬在内的所有人皆神色怪异的盯着他的身影,先是有些目瞪口呆,而后便是如临大敌一般。
只缘于他向世人宣告了一个被世人有意无意忘记十数年的身份...
“杨家第十六代镇国公,杨孟君再次求死!”
匆忙赶来的蒙古鲁被他这句话着实震的不轻,杨家?世人提到大唐,首先想到的绝对不是那些词藻华丽,意境深远的诗词歌赋,也不是那些博大精深,令人着迷神往的中土文化,而是杨家!是杨家十万扬威军!是杨家用三百年的血与火向世人所宣告的一个道理:“普天之下莫非唐土,率土之滨莫非唐臣!犯我杨家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