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杨孟君浑身发凉,一股寒气从腹胸生出,转瞬蔓延至全身。
“古阳四子?郡主真是高看在下了,以在下区区薄力,安能与徐瑾辰等南唐俊彦相提并论?至于杨家镇国公...在下虽然也姓杨,可相比大唐定海神针杨家更是如繁星比皓月。”
舞倾城努努嘴,仅显媚态,好似又恢复到哪个智计无双的倾城郡主。
一改魅惑之音,舞倾城清冷道:“杨孟君,咱们也都不装了,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杨孟君眨巴眨巴眼睛,干笑道:“郡主殿下,您真的认错人了...”
舞倾城妩媚的翻个白眼,丝毫不为所动,径直道:“既然坦诚相待,那本宫也不好意思再藏着掖着,如你所想,本宫的确不仅仅只有韶国郡主这一重身份。”
杨孟君微微眯眼,静待下文。谁知道这狐媚女是故意套他话还是真的那般以诚相待。
“你应该知道韶国国教五仙教吧?本宫即是郡主,也是五仙教圣女!如今当朝国师方玉峰正是本宫师父...”
“本宫之所以这般跟你说话,也是想跟你做笔生意,所以...你不必再遮遮掩掩。”
杨孟君叹了口气,苦涩道:“敢问郡主是如何得知在下真实身份的?”
舞倾城如小女儿一般轻笑,道:“承认了?”
杨孟君懊恼的看着她,深感自己中了她的诡计,道:“你!”
舞倾城连忙道:“别恼,承认了便好,本宫的确想和你做笔生意,没有别的意思。”
“还是得从你身上迷迭香的余毒说起,迷迭香这种毒,不管剂量多少,只要你中过,那种味道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消散。从你身上的余香来看,距离中毒大概有四五个月吧?和五毒教交手十数年,本宫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既然有了大致时间,接下来推理便容易许多了。四五个月前,本宫接到两封密报,一封是刘涛在开战前一个月率数万铁骑东行,目的是为接一个人,没多久,唐军营地里就发现了东方玄机的身影,而天下人都知道,和东方玄机一起远赴天南的正好还有你杨孟君!第二封密报嘛,却是韶州总督南宫策举一万兵马登灵蜂门剿贼。早知道,五毒教虽然一向和朝廷兵马不对付,可从来没出现这种大举剿灭的情况,而南宫策又是南宫扶苏的父亲,你说,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了,杨孟君一行人在路上遭遇五毒教灵蜂门的埋伏,中了些许迷迭香之毒。而后刘涛担心其有失,亲率大军东进相迎。而南宫策则是为了替爱子出口恶气。”
“还有你的习惯,世人皆知古阳四子之首的杨孟君尤善美酒,你到风华楼什么都没要,先点上数壶南疆特色佳酿...最重要的是,本宫房中正好有你一副画像!虽然不胜其神韵,但容貌却极为相似。”
杨孟君平静思绪,沉沉道:“郡主心思玲珑,策算无遗,在下佩服!”
“敢问郡主殿下,您所指的买卖...究竟为何?”
舞倾城直言道:“那就直说了,你帮本宫杀两个人,然后助本宫重夺南诏国大权。作为回报,本宫愿率领南诏国向你南唐俯首称臣,如何?”
瞳孔猛的一缩,杨孟君惊骇道:“你说什么?”
舞倾城好似对他这反映早有预料,点头道:“你没听错,用两个人头,换南诏国的臣服。当然,这个南诏国必须是在本宫掌控之下。”
就这一会儿功夫,杨孟君可谓是经历了春夏秋冬,眼前这女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敢问郡主殿下,是哪两人?”
舞倾城神色凝重,缓缓道出两个名字,“国师方玉峰,贤王李景。”
韶国除却身为国主的岭南王李延以外,哪两个男人权柄最重,地位最高?当属韶国唯一的王爷贤王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如果说杀李景杨孟君还能理解一些,可方玉峰却是舞倾城师父啊!
舞倾城再次掀开那本已经合上的《诗经》,怅然道:“当初岭南王李延请求姐姐和两地之力共襄大事时,我和姐姐都能看出来这是他的阴谋,他自己抵抗不了刘涛十万大军,只能求助于我南诏国。但国师方玉峰却力排众议,最终说服姐姐与其联手抗唐。为了保住南诏国子民不被境内唐人欺凌,姐姐更是被迫嫁给已经花甲之年的岭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