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上善,张清扬再次对着任屠一抱拳,“承让。”
任屠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子,装模做样地揉了揉胸口,“多谢小天师剑下留情。”
张清扬面色有些怪异地又看了他一眼,转身下台。
“小天师,你故意没有伤他?”
深知张清扬拔剑从不见血秉性的杨孟君不得不多问这么一句。
张清扬摇了摇头,“先回去,等下再说。”
几人对视一眼,再次乘鹤离去。
回到大将军府,一路眉头紧皱的张清扬终于开口说道:“杨大哥,江先生,我感觉那任屠有问题!之前他就在附近,我不好声张什么。”
杨孟君剑眉一拧,“你也感觉他有问题?”
张清扬轻轻点头,“武当所收藏的典籍浩瀚如烟海,年幼时也苦读记下了不少,其中就有介绍天下门派的经书。西域有一天魔教,以歪门邪道之术从小锻炼体魄,成年后可刀枪不入,但这种方法天怒人怨,丧尽天良!”
江东流打断他的话,说道:“那就差不离了,刚才和唐兄也有这种想法。既然你没有剑下留情,他却没有流出半点血迹,应该就是天魔教教众了。”
张清扬嗯嗯道:“不仅如此,我与他近身过招时,他身上还有浓烈的血腥味儿。”
江东流握了握拳头,“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说了,不能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中土!杨兄,你得镇守皇城,此事就由我去吧。”
唐青枫眯了眯眸子,“我唐门和天魔教也有些过节,算我一个。”
杨孟君也知道此事不能声张,只能暗地里进行,一旦民众知道临安城来了这么一个怪物,可就不是人心惶惶那么简单了。
“好,尽量生擒下来,让他招供到底还有没有同谋在江南。”
江东流唐青枫齐齐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杨孟君怔怔出神一会儿,说道:“小天师,你去把东方玄机叫来。”
张清扬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无声出去找东方玄机。
夜幕星河,深沉寂静。
东方玄机和杨孟君谈论许久,等东方玄机踏出大将军府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倒不是和杨孟君之间起了什么冲突,而是深深担忧江湖事。
东方玄机仰望明月,自语叹息道:“百密一疏啊...”
一直到深夜,天际上空连续划过两道剑光,直直降落到临安城外南山之上。紧接着,一道身影踏云而去,也冲向南山。杨孟君虽然坐于屋内,但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缕熟悉的剑气。
来不及多想,他提起红漓立马跑出门外,碰巧见吴冲面色焦急地过来找他。
“孟君!出事了。”
“嗯?怎么回事?”
吴冲深吸一口气,“刚才在城外,江东流和唐青枫追杀一人,后来有来了许多拦路的,好似和那个被追杀者是一伙的。然后唐青枫就负责拦住那些人,由江东流继续追杀。可不曾想...就在江东流快要得手的时候,白玉京竟然出现,亲自抓了那人。”
杨孟君嘴角微翘,“果然是他!吴大哥,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你和左良玉镇守好皇城,我去去就回。”
“小心一些!”
杨孟君看了眼手中红漓,只能往地上一戳,空手跃上房顶,往另一边极速冲去。
大内皇宫,看着数道“流星”落于南山,李毅呵呵一笑,不慌不忙道:“果然出事了?”
袁太平抿嘴一笑,“陛下莫急,我去看看。有杨孟君和江东流在,不会出大事的。”
李毅倒是不觉得着急,“保证东方玄机和孔昭的布局顺利展开才是主要的,打归打,别让他们那群年轻人上头了。”
“好!”
月明星稀,一道白色剑光率先落在南山山巅,白玉京站稳身子后一把丢下被他提在手中奄奄一息的任屠,“天魔教?好大的胆子!”
任屠睁开眼看到那面熟悉又令人恐惧的鬼首面具,吓的瞪大了眼珠子,“白玉京!你怎么会在此处?”
白玉京没有搭理他,转身看向身后拿到青色剑光,“江东流,莫非你还要拦我?”
怀抱长剑江东流看了眼任屠,回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白兄行个方便,让我审一审此人。”
白玉京毫不犹豫地摇头,“守护中土江湖是我的责任,既然外族魔教溜了进来,就是我的失职。”
江东流明白他的胸怀,“白兄,我不耽搁你事,只是审讯一两天再把他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