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是有道高僧,到底是一个正常人,有正常人的反应,也有正常人的弱点,想到那只是幻觉,不由便沉迷于幻觉中。
那若是事实,他们反而会立即抗拒,避免落入旁人的眼中,落一个不洁之名。
真正能够做到六根清净的人到底并不多。
那种幻觉也因为占据了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所有机能都变得迟钝,完全不知道有人溜进来。
那是一个僧人,看装束身份也颇高,对藏经阁的环境也显然了如指掌,从容进入风栖梧剑刻九阳真经的地方。
他的目的显然也就在九阳真经,目光落在墙壁上,立即露出了喜悦的神色来,接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素纸,覆在墙壁上,一面拿出一个粉包扑在纸上。
那卷素纸相当长,僧人的动作非常迅速,一放一收再放,不过片刻已然将墙壁上的刻字覆遍,将素纸卷好,放入怀中,倒掠出去。
空空僧并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只是一时心血**提出警惕,也幸亏如此,凤栖梧才没有将九阳真经全都刻在墙壁上。
那个僧人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以为九阳真经全都刻在墙壁上,复印了墙壁上所有的字立即便离开。
慧慈慧因这时侯仍在梦中,完全不知道那个僧人的离开。
也没有僧人在意那个僧人,在他们的眼中那个僧人就是戒持院的长老慧安,也是少林寺长老中最难侍侯的一个,所以遇上的除了慌忙施礼,不敢多说,当然看不出其中有什么不妥。
那个慧安僧对寺院的环境非常熟悉,几个转弯便到了无人之处,接从后山的绝壁离开。
绝壁如削,慧安僧却已准备了一条绳子,借绳子之助飞鸟般落下。
在绝壁的当中一截,山石犬牙交错,一个僧人的尸体插在山石间,面部血肉模糊,面皮赫然被剥下。
慧安僧也就在山石中停下,随手将面皮剥下来,抛回那个僧人的面上,道:“还你——”
离开了少林寺,他已经不需要这张面皮,得到了九阳真经,他更加不再需要借用慧安的身份。
那张面皮剥制得非常干净,南宫世家的易容术原就是江湖一绝,剥制面皮更就是其中最高深复杂的一种,知道的江湖人却不多。
易容术原就是旁门左道,南宫世家也已非当年的南宫世家,已变成名门大派,有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已经被深藏在密室中,就是南宫世家的子弟也很多都不知道,掌门人当然例外。
现在这个易容冒充慧安僧的也就是南宫世家这一代的掌门人南宫望。
南宫世家近这几代的掌门不屑学的伎俩他都学会,从这一点已可以知道他的心性。知道这些的人却是并不多,就是南宫世家的弟子也不例外。
身为掌门当然可以将一些事情做得秘密,正如他这一次的行动。
他本来也是一个热血青年,现在却已变得很狡猾,为了名,为了利,也为了玉娇娇。
凤栖梧虽然不好利,但声名却是远在他之上,非独赢得了天下人的景仰,还赢得了玉娇娇的芳心,若非玉娇娇与他南宫望有婚约,他完全可以推测得到有什么后果。
玉娇娇这一次所以约战凤栖梧,他也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要玉娇娇不出家为尼,惟一的办法就是他解除婚约,他却是丢不开这个人,也真的喜爱玉娇娇,对玉娇桥的死心,使他变得更阴沉更冷酷。
这也是他开始报复的第一步。
当然他的野心也不少,所以才会成为朱元璋的心腹。他的武功声望虽然比不上凤栖梧,但能够与他相比的人已经不多。
朱元璋不能够收买凤栖梧,只有收买南宫望,除了南宫望,事实他亦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南宫望事实亦帮了他很大的忙。
天下既定,好像凤栖梧那样的人他已经不需要,凤栖梧的不肯妥协对他来说更是一种侮辱。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些老话的确是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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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空空僧甚至少林寺群僧俱都不知道发生了一件这么严重的事情,乌鸦金鹏对空空僧的留下难免笑话几句,也就在笑语声中随同凤栖梧离开了少林寺。
慧因慧慈在空空僧回到藏经阁之前已经清醒过来,他们完全不知道在昏迷当中南宫望偷进了藏经阁,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那片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