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一刀接一剑,身形随着玉娇娇转动,只接不攻,看似轻描淡写,实在也很着意。
玉娇娇的剑势并不太快,却只缠绵不绝,一剑缠上便贴着进击。
凤栖梧的刀势至刚至烈,但刚烈中见变化,一贴上即挣脱,玉娇娇的变化越来越复杂,身形却是始终都不见怎样迅速,那份阴柔与凤栖梧的阳刚截然迥异。
剑与刀很少接触,就是接触声响也不大,不觉激烈,却觉惊险。
积雪被刀剑激**起来,一片片变成一丝丝,再变成粉屑一样,然后汇成漩涡般,绕着两人飞旋不已。
两人逐渐被里在飞雪中,只是一个白色的东西在半空中滚动,久久不下,蔚为奇观。
之后非常突然的,那团白色的东西爆炸开来,凤栖梧玉娇娇从中爆出,半空中翻飞。
玉娇娇当先着地,面如寒霜,本已欺霜赛雪的一双玉手更变得有如白蜡一样。
一丝丝白烟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樱唇吹处,秋水也似的三尺青锋仿佛也结成寒冰,光芒虽消散。但一望之下,更令人心寒。
凤栖梧却相反,脚步着处,周围的积雪仿佛被蒸发,化成一缕缕水气,他的面色嫣红如夕阳,手中弯刀更明亮,望之令人有一种灼热的感觉。
他们的身形停下立即又飞展,凤栖梧着地虽然稍迟,但拔起却比玉娇娇要快,仍然能够在相同的距离以刀迎上玉娇娇的剑。这一次剑与刀相交竟有如霹雳一样,也就在霹雳声中,刀剑同时从他们手中脱出,飞舞在半空,他们也同时倒飞开去。
刀剑落下,插在雪地上,冰雪立时溶化了老大一片。
凤栖梧这一次先着地,面色由火红而灼亮,有如烈日在中空。
玉娇娇的面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右掌一探,身形笔直飞射向凤栖梧,在她身前左右的冰雪亦随着一齐飞卷起来,凌空袭向凤栖梧。
人未到,冰雪先到,与箭矢无异,可是才来到凤栖梧身前三尺便已消失,化成缕缕白烟飞散。
玉娇娇的手没有消散,直迫凤栖梧胸膛。凤栖梧一声叹息,右掌终于迎上去,又是霹雳一声巨响,周围的冰雪纷飞,凤栖梧倒退出半丈,玉娇娇却倒飞出丈外。
凤栖梧的面色没有变,玉娇娇的面色却陡然红了起来,看着凤栖梧,没有再出手。
凤栖梧又叹了一口气,面色逐渐回复正常,道:“我已经尽了全力。”
玉娇娇嫣摇头道:“不胜便是败,技不如人我败得心服口服,你也没有必要说这些。”
凤栖梧道:“以我所知,你练九阴真经只是这三年的事情。”
玉娇娇道:“你还是要说这些话,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冰天雪地,原就不利九阳神功,你后我而来,我以逸待劳,又占了天时地利,还是败在你手下,我就是再笨,但也不会不明白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凤栖梧无言,玉娇娇接道:“你是故意让我占这种便宜,也当然是早已看出我怎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你一定要这样说我也……”
玉娇娇截道:“不管怎样,我也都是尽了全力,对得住师门——”语声一落,一柄匕首随即出现手中。
凤栖梧目光及处,脱口呼叫道:“娇娇——”。
玉娇娇凄然一笑,反手一掠那一把秀发,匕首过处,将那一把秀发割下来。
“你这是——”凤栖梧惊问。
玉娇娇冷截:“皈依我佛,清静之下应该有助于我修练九阴真经心法?”接将匕首与秀发抛进风雪中。
凤栖梧看在眼内,心头不禁难以言喻那一阵苍凉。
玉娇娇接将剑鞘解下,抛在那柄诛仙剑旁边:“诛仙惊鲵为武林中两大神兵利器,武林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任何一个败在另一个之下,都归胜方所有,持之可以号令武林,这所以为什么我们这一战如此轰动。”
凤栖梧摇头道:“我明白,却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玉娇娇道:“你喜欢怎样做便怎样做吧。”也不再说什么,一掠披风,走向群山。
凤栖梧没有追上去,他淸楚玉娇娇的性格,经过这一战,也就更清楚的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突然在他后面响起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凤栖梧已发现有人接近,一听这声音亦知道是南宫望,转过身子,果然是南宫望立在他身后十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