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望道:“我早就说过,就凭你这种与生倶来的特殊体能,总有一天飞黄腾达。”
“还是南宫公子栽培。”
南宫望微笑:“不能这样说,日后我倚仗你的地方可多着。”
山甲道:“以公子的内力修为,能够与公子一战的人只怕一个也已没有。”
南宫望道:“但愿你没有看错。”
山甲道:“我武功虽然有限,可是哪一个是高手还是看得出。”
朱元璋插口道:“山甲说话不懂得转弯抹角,你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隐藏。”
南宫望笑笑,朱元璋接向前走去,走向那边的绣榻。
绣榻上一方白被仿佛盖着一个人,南宫望来到榻旁随手一招,白被便扬起来。
那之下果然躺着一个人,穿着与朱元璋一样的衣饰,面部却用白布条裹着。
绣榻的旁边放着几张几子,上放有瓷瓶药物,还有一柄碧玉刀,南宫望随手将那柄碧玉刀拿起来,却仔细打量了好一会才将刀插进白布条内。
白布条迎刀而断,南宫望就像剖柚子的将之一一割开,落刀恰到好处。
白布下是一张白纸也似,毫无血色的脸庞,与朱元璋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除了脸色有异,完全一样。
朱元璋看得真切,惊叹道:“了不起,南宫世家的易容技术果然出神入化。”
南宫望道:“遗憾的是微臣只能改变他的面貌,不能改变他的声音。”
朱元璋道:“朕无意让他说话。”
南宫望道:“微臣也已考虑到这方面,已然将他的嗓子割断。”
“很好。”朱元璋淡然一笑:“若是再有刺客,再能够偷进这里来,大概也不会让朕这个替身有说话的余地。”
南宫望道:“这种事情也应该不会发生。”
朱元璋淡然道:“最好当然不会。”目光转回绣榻那个人的面上。
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反应,就像个死人,南宫望一面以香薰手一面道:“这个替身的面皮也比较脆弱,不适宜有太强烈的变化,否则不难会裂开。”
朱元璋道:“现在他若是醒来,要没有强烈的反应可就难了,他当然是要醒来的。”
“当然,若是只能够这样卧在榻上,有何用处。”南宫望悠然继续薰着手。
朱元璋接道:“你当然已有了应付的办法。”
南宫望道:“南宫世家还有一种天魔移魂大法,皇上相信也曾听说。”
朱元璋目光一闪,颔首道:“据说那其实是以药物控制敌人的神智,被施法的敌人非独神智丧失,而且还会服从施术者的命令。”
南宫望道:“这只是江湖上的传说,当然这种药物是有的,却一定同时伤害身子,不能够支持多少天。”
朱元璋道:“原则那是什么回事?”
南宫望道:“人身上有一连串穴道直接或间接影响神智,同时将之封闭,神智便会丧失,只能够接受一些极单调的声响。”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支碧玉造成的哨子,轻吹了一下。
那支哨子不过三寸长短,发出来的声响极其怪异,虽然微弱,却令人有一种尖刺的感觉。
朱元璋不觉以手加额,与之同时,躺在榻上那个人亦直挺挺的坐起来。
南宫望继续吹着,那个人由坐而立,接而移动脚步,前行三步来到南宫望面前,再转而面向朱元璋。
那个人身形与朱元璋完全一样,朱元璋看着他,不由有一种站在镜子前面的感觉。
南宫望替他找这个替身绝无疑问是花过一番苦心,易容方面也尽了全力。
朱元璋看了一会,突然打了一个寒噤,脱口道:“了不起,了不起——”
南宫望接道:“微臣已尽所能,其中当然仍难免有未尽善之处……”
朱元璋道:“朕也不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人,事实这个替身之好已远在朕要求之外,朕也实在想不到你竟然能够造出一个这样完美的替身。”
南宫望道:“微臣一样意外。”
朱元璋沉吟着道:“朕这个替身还能够做什么?”
南宫望只是问:“皇上还要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