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青儿都等在塘外,看见二人,急忙迎上去,青儿要下拜施礼,却给湘云伸手截下。
湘云接道:“你我自小玩在一块儿,就像姊妹一样,才不见几年怎么这样拘束?”
萧烈不等她将话说完,已伸手一拍沈胜衣的肩膀,大笑道:“你小子果然本领,马到功成,将湘云抢回来。”
沈胜衣淡然一笑:“可是你一点儿信心也没有。”
萧烈道:“你是说我们呆在这儿?”
沈胜衣道:“莫非又出了什么事?”
其实他看见萧烈、青儿候在塘外面便知道事情又有了变化,他们既到了塘外,绝对没有理由不进塘内一看。楚万里也绝对没有理由毫无反应,除非他根本就不在塘内。
萧烈也正是这样回答:“我们进去过的了,可是找不到老楚,其他人也一个不见,只剩下一个空庄子,出了什么事当真是天晓得。”
沈胜衣不由诧异起来。“你们一个人也找不到?”
萧烈道:“连一个婢仆也者不见,青儿带着我走遍整个庄子,很多灯亮着,就是没有人,也不知跑到哪里去?”
沈胜衣沉吟不语,青儿接道:“所以我们只有走出来,萧大哥也不知等得多么急。”
萧烈大笑道:“若是再不见你们,我可要到水绘园那边跑一趟了。”
青儿又接道:“萧大哥真的是这意思。”
萧烈目光一转。“却是说不过你这个女娃子,到底留下来。”
沈胜衣目光亦一转,只见双鱼塘中灯光明亮,就是听不到人声,寂静一片。
萧烈随又道:“我看老楚还是放心不下,带了双鱼塘的所有人前去接应我们。”
沈胜衣嘟喃道:“但是那些婢仆……”
萧烈道:“我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去接应我们没有理由连婢仆也全都带去。”
湘云插口道:“会不会是我爹担心你们将我救了回来,水绘园的人心有不甘,彻夜全力袭击双鱼塘,故此将人都撤走。”
沈胜衣摇头。“在采取行动之前,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作好了安排,若是其中有什么变化,令尊不得不将人撤走,也会在附近留下眼线,与我们联络。’’
萧烈随问道:“你们离开水绘园的时候,可见到秦百川本人。’’
沈胜衣道:“他一直留在水绘园,郭杰、宫天锦也在,再说,他们若是要对双鱼塘采取行动,又怎会派遣蟋蟀去找楚一刀?”
萧烈以手掌用力地擦着胡子,道:“不错,老楚到底在弄什么玄虚?’’一顿目光一亮。“不成是怕我们有失,去接应我们了?’’
沈胜衣沉吟着道:“要是如此,在我们回程之路上便应该遇上,以他对周围一带的熟悉,绝不会找不到我们的。’’
萧烈连连点头道。“那到底怎么回事?”
沈胜衣道:“只怕他是动用所有的人手,前去找秦百川一决胜负。”
萧烈摇手道:“不会的,我们动身之前他还没有这个意思。”
沈胜衣道:“也许已经有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萧烈道:“那是说他,当时还不能绝对肯定。”
沈胜衣道:“这当然看我们能否将湘云救出来,要是我们成功,他才能够放开手脚。”
萧烈嘟喃道:“那最低限度也应该跟你们打一个招呼。”
沈胜农淡然一笑,道:“也许他考虑到我们可能会左右他的行动。’’
萧烈道:“秦百川那厮与倭奴混在一起,绝不会是好东西,老楚也不是不知道你嫉恶如仇,怎会不找你助他一臂之力?”
沈胜衣道:“那相信是他考虑到我奔波一夜,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萧烈点头道:“也是说他担心你不肯休息,索性不惊动你。”话声一落,忽然笑起来,他到底也是老江湖,又怎会看不出其中必有蹊跷,口里虽然这样说,心中其实不是这样想。
湘云说道:“我爹爹这样做,相信真的是考虑到你们会左右他的报复。’’
萧烈微喟道:“小沈虽然嫉恶如仇,但却是侠义之心,还要看当时情形而定,你爹爹所采取的报复行动若是太残忍,说不定是真的会阻止。”
湘云颔首道:‘‘沈大哥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
萧烈嘟喃道:“良心话,我们都是希望你爹爹留有余地,莫要在水绘园展开一场大屠杀才好。”
沈胜衣道:“这一场大屠杀我看是难以避免的了。”
湘云脱口道:“不会的。”
沈胜衣道:“从这里的情形看,已可以想象到他的决心。”
萧烈道:“以我所知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次倾巢而出当然是志在必得。”
湘云道:“我说的难道没有可能,那么多婢仆——”
沈胜衣看着湘云欲言又止,萧烈即时道:“婢仆中该有细作的事,你爹爹已知道……”
他也是没有将话说完,湘云突然叫起来:“爹爹不会这样做的。”
沈胜衣截道:“大家为什么向坏的方面想?难道这件事给我们的印象真的那么坏?”
萧烈道:“这些话你早该说的,现在才说是不是迟_了一些?”
沈胜衣苦笑道:“幸好现在离天亮已没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