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万里的人已经开始行动,赚开水绘园的三道门户,这个行动的人全换上水绘园所属的装束。
秦百川派出去逡巡的属下除了沈胜衣击杀的那两个之外,无一幸免,全被拿下来格杀。
他们不错都有一身很不错的武功,只是楚万里派来负责这个行动的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而且又都是三四个对付一个,怎会不成功?所以留下那两个不杀,不过算准了沈胜衣必然由哪个方向离开,留给沈胜衣解决,也好让秦百川那些退出来的属下以为派出去逡巡的所有同伴仍然在逡巡,在看见沈胜衣偷进去之后,楚万里便开始清除秦百川派在水绘园逡巡的下属。
他清楚知道沈胜衣的为人,在见过楚一刀之后,若是一点把握没有,绝不会偷进水绘园,而只要有一分把握,沈胜衣都会变多几分下去,将事情弄得妥妥当当。
楚万里当然也明白沈胜衣只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难免会出错,但无论如何,这已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所以有今天的权势,因为他从来没有错过任何的机会,他深信这一次一定会抓的稳稳,甚至准备只要湘云在秦百川手中,必要时不惜在沈胜衣面前暴露出本来面目,攻进水绘园,扑杀秦百川一伙。
他知道沈胜衣被困在石塔上,已经准备攻进去的了,可是在他准备下令进攻之前,沈胜衣却神奇地闯了出来,那刹那,他是在兴奋之极。
在目送沈胜衣与湘云二人一骑去远的同时,他攻击的命令,已迅速传到每一个下属耳里。
暗号他们已知道,庄中起火是他们赶回来的最佳借口,要骗信守门人实在太容易了。
水绘园的人也实在想不到楚万里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法赚门进来,循着一对暗号,便将门户打开,其中一个守卫,甚至还对他的人说:“不用急,他们的来人已经给我们困在塔上了。”
楚万里的下属也不急,全都进去了才一声暗号,向那些侍卫袭击,与之同时,楚万里与包围在庄外的下属亦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杀进去。
双鱼塘的人紧追不舍,直迫到水明楼前面的万字回廊,他们追得那么近,以至守在回廊的一排弓箭手完全没有射箭的余地,挡在他们眼前的完全是水绘园的人,到这些人倒下,双鱼塘的人已然将长矛链子锤飞蝗般向他们掷来。
秦百川原是吩咐守在墙外的人一发觉守不住,立即撤退,由回廊的弓箭手先射住阵脚,最后在重整阵势。
那边万字回廊一面临水,道理上只以弓箭便可以暂时守下来,退到回廊上的人阵势一摆开,双鱼塘的人要从那么狭窄的回廊攻进去,必须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秦百川却是怎么也想不到楚万里的人非独受过严重的训练,而且准备了攻城的擂木,配备各种攻击在不同距离的敌人的武器。
即使没有楚万里这种高手的奋勇争先,水绘园的人亦未必能够及时退进回廊去。
双鱼塘的人志在必得,有擂木开路,推进的速度实在大出秦百川的意料之外。
与之同时,青衣老人与黑夜青年那两路亦成功地攻到了池塘边。
青衣老人一身血污,那条青竹杖已被鲜血染红,倒在他杖下的,身上无不多了一个圆洞,全都在要害,又以眉心咽喉最多。
好像这么狠辣的人并不多,而只要看到那根竹杖,老江湖一定会记起这个人。
他在江湖上人称“鬼杖”,本姓崔,名无命,十七岁的时候便已是两河有名的杀手,今年已经六十五岁。
一个杀手能活到六十五岁并不容易,这种工作远比任何工作要危险的多。
十年前他便已在江湖上消失,很多人都以为他在工作中死亡,哪知道却活得这样好,而且投身在楚万里的座下。
据说做杀手的除了少部分例外,大都是有些心理变态,部分是愤世嫉俗,憎恨所有的生命,部分则是一看见鲜血便兴奋,觉得杀人是一种很刺激的游戏。
崔无命显然就是后者,在杀第一个人之前,面罩寒霜,一些笑容也没有,现在却是眉飞色舞,每一分肌肉都充满了笑意,“咭咭”地怪笑不绝。
容许这样一个杀手在座下,楚万里本身又会一个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