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川反问:“你不是要离开我?”
宫天锦道:“我不能跟着一个已没有希望的人。”
秦百川道:“看来我实在不应该杀快嘴张三。”
宫天锦笑道。“好像你这种人物,若非已没有希望,又怎会浪费时间,跟张三这种微不足道的人计较?”
秦百川道:“我杀张三无疑就是他揭自己的底子,但你若是聪明人,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作出任何的表示。”
宫天锦点头:“不错,我若是聪明人,应该早就已省觉,早就已离开……”语声越来越微弱,终于倒下,却就在他倒到地上那刹那,剑突然从他的手中飞出,飞刺秦百川的要害。
秦百川剑一划便将手剑击飞,三枚袖箭即时从宫天锦的双袖与领后射出,他本人紧接从地上拔起来,双脚凌空就飞向秦百川,靴尖同与之同时弹出了两截利刃。
秦百川引剑震飞射来的三枝袖箭,剑再引,敲在宫天锦左靴的利刃之上,宫天锦的去势立时一一变,飞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那两支利刃直插入墙壁中,宫天锦所有的气力同时用尽,悬尸在墙壁上。
秦百川剑这才人鞘,目光回到沈胜衣面上,道:“这一次怎么你又袖手旁观,不予阻止呢?”
沈胜衣淡笑道:“我没有忘记他是怎样一个人。”
“不错——”秦百川大笑。“他是一个杀手,杀人无数,死不足惜。”
沈胜衣接道:“何况你们自相残杀对我并无坏处。”
秦百川道:“你甚至可以乘机偷袭,可是你没有这样做。”
沈胜衣道:“你不是一个轻易被人偷袭得到的人。”
秦百川道:“为何不说你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沈胜衣淡然应道:“我有些事不清楚,要向你打听,所以非独没有准备对你采取什么行动,而且还随时准备助你一臂之力。”
秦百川打了一个“哈哈”,道:“原来跟你在一起非独没有危险,而且是这般安全.”一顿接着又道:“要请到一个你这样的保镖可不容易,我若是不好好的珍惜,未免太对不起你。”
不等沈胜衣接话,他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保护我的,怎么我完全不知道?”
沈胜衣道:“由你进入天香楼那一刻开始,你没有发现也许就因为你在生张三的气。”
秦百川笑道:“好像我这种人竟然会为一个张三生气,宫天锦若真的是一个聪明人,早就应该省觉的了,这个傻瓜——”他随又大笑起来。
沈胜衣只是冷静地望着他,既不表示意见,也没有任何反应。
秦百川笑了一会才停下来,道:“我以为你最低限度也会笑笑的。”
沈胜衣道:“这些话一点儿也不好笑,而且我也不想像宫天锦那样胡里胡涂死去。”
秦百川笑声一敛,叹息道:“这我只好另想办法了。”
沈胜衣道:“在你未想以办法之前,可否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难得你说话这样客客气气,我若是说不可,又如何过意得去?”秦百川目光一转接道:“可惜这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喜欢到哪儿说都可以。”秦百川随即瞪了宫天锦的尸体一眼,摇头道:“你看,我底子都给人家抖开,什么地方人家都不在乎了。”
他接又打了一个哈哈才转身举步,往来路走去,沈胜衣亦步亦趋.
随着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巷子里又恢复寂静,一个汉子也就在这时候一条黑豹也似凌空跃下,探手往宫天锦的鼻端胝门一探,才追向秦百川、沈胜衣二个离开的方向,这个正就是楚万里唯一的弟子高杰。
凄凉的月色下,沈胜衣,秦百川一直东行,来到了城外的柳堤,再前行半里,才停下来。
柳堤仿佛无尽,月色下树影凄迷,偶而一声乌鸦悲啼,一片凄凉,无限诗意。
秦百川没有转路,仰首道:“这是一个好地方,以前我很喜欢跑到这个地方来。”
沈胜农只是问:“多久以前?”
秦百川沉吟道:“二十年,五十年……很久了,这个地方看来一些也没有变。”
沈胜衣道:“以前也是选择这个时候到来么?”
秦百川摇头:“杨柳岸,晓风残月,拂晓前后才够诗意。”
沈胜衣道:“啊!我忘记了你还是一个诗人。”
秦百川道:“所以我又怎会选择这个时候来?”
沈胜衣道:“可惜我还没有机会读到你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