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胡诌的却是一个也没有认识沈胜衣的,他当然也想不到真正的沈胜农这时候正在天香偻的—个雅座内。
伺候沈胜衣的小二对这位真正的沈胜衣当然一些兴趣也没有,事实这个沈胜衣,也没有张三所说的那个那么威风。
沈胜衣也没有理会,他自然不是为了听张三的话到来.他注意力也不在张三身上。
他注意的是两个戴白色范阳笠子的行商,那完全是行商的装束,所以也没有人注意他们。
沈胜衣却是在他们进来之时便已经在意。
那两个行商并没有发现沈胜衣,对张三的说话显然也不甚感兴趣,自顾享受天香楼精致的小菜,却是在张三离开之后他们才离开。
跟着是沈胜衣,这时候夜色已低垂.
走尽了长街,左转小巷.,一片静寂,张三也不知道怎会一头栽进这种地方来,也不以为这种地方有什么可怕,甚至到他看见了那两个行商。
那两个行商本来跟在他后面,不知哪儿绕了一个弯,便到了他面前。
小巷容得下三个人走过,可是那两个行商那么一站,张三便走不过去了。
“老子要醉了,要听老子的快嘴,明儿准备好酒菜,等老子到来。”张三挥手,他还能够说得出这种话,当然还不是醉得太厉害。
两个行商之·一缓缓将头上白范阳笠子取下,忽然问:“你认识我吗?”
张三睁着半醉的眼睛上下打量一遍:“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老子要认识你?”
那个行商道:“你若是认识老夫,方才一定会说得更清楚,更精采,更真实。”
张三立时心头一凛,醉怠不觉已消去了一半,打一个哈哈,道:“你这位……这位老人家……”
那个行商盯稳了张三,眼瞳有如冰石般,皮笑肉不笑的道:“方才你不是叫我老匹夫的,那个称呼不好吗?”
张三这时候已完全确定那个行商就是秦百川,醉意全消,一下倒退了丈外,秦百川手中竹笠同时飞出,身形亦同时展开,那顶竹笠并不是飞向张三,他的人才是,与身形开展同时,腰间剑闪电般出鞘,脱手向张三射去。
一条人影即时从一侧高墙上跃下来,正迎着那顶竹笠,他虽然将竹笠避开,落在张三面前,张三已变成了一个死人。
剑亦已回到了秦百川手中,剑柄上赫然连着一条链子,飞进张三要害,秦百川便将之收回,这在于他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他的身形也只是射到了一半便退回去,扬剑撮唇一吹,吹飞了点点血珠。
张三溅血倒下当场气绝,那个人落在他尸体前面,轻叹一声,“园主好毒辣的一剑。”
秦百川笑笑,道:“若非我这柄剑相连着链子,而以手仗剑刺杀这个人,还是不免为你所阻。”
那个人道:“这一剑的确在我意料之外,我原以为你只是打算以竹笠将我截下。”
秦百川又笑道:“这阁下未免就太轻视自己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只凭一顶竹笠将你这位名震天下的大剑客截下来。”
在他身旁的另一个行商接道:“谦虚无疑是一种美德,但往往就会因此而低估了自己的本领,秦爷将你当做天下第一高手来对付,你却是不以为然,张三又焉能不死?”
秦百川笑接道:“江湖上早就已公认沈胜衣乃是天下第一高手,他虽然谦虚,但应已习惯,又怎还会低估自己的本领?”
那个行商干笑道:“看来练剑之外,我还得练练口才。”
秦百川摇头道:“别人都知道你是一个杀手,就是不懂得说话也不会见怪。”
那个行商笑应道:“我的确还是做自己的杀手好。”接将头戴竹笠拿下,正是宫天锦。
也就在这刹那,秦百川突然反手一剑刺去,这一剑已够分寸,根本不用脱手掷出,无论速度、角度都较方才那一剑更诡异凌厉,因为这一剑杀的不是一个张快嘴,而是一个懂得用快剑的杀手。
剑“夺”地穿过竹笠,刺进了宫天锦的要害,随即抽回,一股血瀑“叭”地从伤口喷出,喷在竹笠上,宫天锦却闷着倒撞在墙壁上,一个身子虾米般弓起来。
他的反应并不慢,剑已经出鞘,只差那半分封不住秦百川的剑。
秦百川这一剑也实在太突然,太令他意外,他的竹笠已脱手坠地,反手掩住了伤口,疑惑地望着秦百川,低声同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