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摸着胡子道:“这我倒没有在意,现在给你这一说,可真是那样子,老天,姓楚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会有这样的一群手下?”
沈胜衣道:“你却是已看出有些不对劲,所以才留下,看如何找一个机会,问一个清楚明白。”萧烈笑应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怎会瞧出来的。”沈胜衣笑笑,“你忘了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萧烈大笑,道:“我却是瞧不出你的心意来。”
沈胜衣道:“这当然是由于你的爽直,也由于你不错的运气。”
萧烈一怔道:“这我又不明白了。”
沈胜衣道:“你的运气若是也好像我这么糟,总是遇着那种城府深沉的人,目光也会变得敏锐起来。”
萧烈又大笑道:“看来我的运气真的很不错。”这也是事实,否则他早就已倒下,决不到现在。笑语声倏地一顿,他摸摸胡子,接着叹息道:“但现在可要转一转了。”
沈胜衣道:“我们现在还有两条路好走,.就是当作没有发生过双鱼令这件事,以后看见双鱼塘的人也远远走开。”
萧烈道:“这是消极的行动,我是做不到的了,你也是一样做不到,否则你就不是沈胜衣。”
沈胜衣淡然一笑,说道:“我其实并不在乎。”
萧烈立即道;“只要楚万里还不太坏,但他到底坏到什么样子,你却是不能够肯定,而你的好奇心又直这么重。”沈胜衣还未回答,萧烈又道:“另一方面当然又是我的关系,你当然已看出我所以留下,是要探清楚楚万里的底细。”
沈胜衣道:“这件事不易做。”萧烈道:“比起你在外面调查应该更轻松容易,有你在外面已经足够,我留在双鱼塘内一方面可以配合你的行动,另一方面也好像有一个照应。”
沈胜衣道:“却是危险得多,万一……”
萧烈截道:“楚万里若是将我杀掉岂不是更好,你也不用再去搜集什么证据的了。”
沈胜衣苦笑一下,萧烈忽又一声叹息道:“老实说,’我还是希望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坏,毕竟……”
“你们毕竟也是好朋友!”沈胜衣完全明白萧烈的心情。
水绘园的火势这时候已经弱下来,但看来仍然令人魄动心惊。
三个时辰下来火势仍然这样猛烈,熄灭之后剩下来的相信便是一片焦士。
火场周围鸟兽俱绝,这附近也无人影,这附近的居民在昨夜楚万里采取行动的时候,无论是否与水绘园有关,已尽被击杀,无一幸免,路经的一见烧的是水绘园,哪还敢留下来,俱都绕路走开。
着火的栏杆木块从经过水绘园的那条小河流出来,有些被河火熄灭,有些远远地漂流开去。
离园十数丈之外,沿河两岸都是树木,一边已因为漂流下来的带火木块燃着了岸旁的枯草,伸延至林木,变成了另一个火场,对岸一直到半里外才有些变化。
不是着火燃烧,而是一个黑衣汉子从水里冒出来,攀上了河堤。
那些都是昨夜被困在水明楼之内的秦百川亲信手下,他们等到现在才逃出来,若不是秦百川严令制止,不是他们不知道水道所在,这一份耐性不可谓不惊人。
他们显然都经过严格训练,全都是在十丈的范围冒出河面,一上河堤,立即藏身在树木之后,借着树木掩护向前移动。
楚万里的人虽然已撤退,周围也是一片平静,他们仍然小心翼翼,兵器在手,以便随时应变。
树林不怎样宽阔,出了树林,是一片草地,间中有些树木屋子,也是平静得很。
那群黑衣人随即分成了三队,先后向草原掠去,到最后一队也动身,草原中也仍无任何的反应,他们脚步也不停,奔向草原尽头那边的山野。
眼看他们已快到了尽头,一声声尖锐刺耳的竹哨声才从尽头那边响起来,一条条土坑跟着裂出,冒出一个个双鱼塘的人,乱箭飞蝗般射出,交网成一道箭网罩下去。
第一批水绘园的人惊呼中大半倒在乱箭之下,一阵乱箭之后,随即挥动兵器冲杀前去。
喊杀声震撼整个草原,强弱悬殊,双鱼塘的人又是以逸待劳,这一战未开始便可以分出胜负。
水绘圆的人将要往后退,那边林子已飞鸟般掠下了十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