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胜衣尚未答话,萧烈已嚷道:“只是一尾吗?。”楚万里大笑,“当然少不了你这个大胡子的一份。”
沈胜衣道:“我办妥了要办的事,回头来,难道就吃不到你亲手烧的鲈鱼?”
楚万里大笑道:“你什么时候到来,我都会亲自下厨,现在你既然这样说,我倒是不敢将你强留下来了。”
萧烈一旁道:“你却是还要非亲自下厨不可?”
楚万里道:“我知道你无事在身,也早就有意思要吃我亲自烧的鲈鱼了。”萧烈嘿嘿笑道:“我出的气力,可也不少啊。”
楚万里道:“你实在用不着说的,难道我还会亏待你不成。”
萧烈道:“好了好了,你们父女去亲热亲热,我去送小沈一程。”
楚万里道:“快去快回,莫教烧好的鱼都冷了。”一顿又对沈胜衣道:“老弟,我除了烧鱼外,还有些事儿要打点,不能送你了。”
沈胜衣笑笑点头,抱拳道:“就此告辞。”翻身上马,轻叱一声,催骑奔出。萧烈大喝一声,亦上了坐骑,紧追在沈胜衣身后,湘云目送二骑奔出,樱唇翕动,欲言又止。
楚万里目光一转落在湘云面上,道:“我们进去。”
湘云呶嘴道:“爹,你怎不将沈大哥留下来。”
楚万里轻“哦”了一声。“刚才不是已留了。”湘云道:“可是全不着紧的,沈大哥以为你不喜欢他留下哩。”
楚万里笑道:“女孩子就是小心眼,你不免追上去问问他可是这个意思。”
湘云顿足道:“他是真的辛苦了一夜,真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楚万里道:“他不要留下来,谁有这个本领强行将他留下?”湘云目光又一远道:“沈大哥武功真的高强。”这片划之间两骑已经去远。
奔出了半里,奔上了一个山坡,沈胜衣才将坐骑勒停,萧烈一骑亦在他身旁停下。
沈胜衣侧首笑笑,道:“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清楚了。”
萧烈笑道:“你其实并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在身。”
沈胜衣道:“事情是真的有,只是并不太急。”
萧烈道:“所以不留下,是因为不喜欢老楚的行事作风。”
沈胜衣道:“而且还有些怀疑——他私底下到底是干什么。”
萧烈道:“我也是这样怀疑,认识了他这么多年,我现在却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好像那是另外一个人,到现在才认识他。”
沈胜衣道:“秦百川是怎样一个人你是知道了?”
萧烈道:“我虽然没有跟他接触过,但从他将湘云掳去,雇用宫天锦、郭杰,着令蟋蚌去杀楚一刀这些事,亦不难明白。”
沈胜衣问:“好像一个这样的人,你以为他对一般生意会否感到兴趣,接管之后会否干得?”
萧烈道:“应该就不会,你是怀疑老楚所经营的到底是何种生意?”
沈胜衣道:“早就该怀疑的了,所以到现在才……”
“是因为老楚一直表现得是一个弱者,而且他需要发出双鱼令来请求朋友帮忙。”沈胜衣点头,萧烈道:“再有就是因为我的关系,我是你的好朋友,而且一直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侠客,我信任,不惜为之拚命的好朋友也应该绝无问题,你信任的,其实只是我。”
“楚万里毕竟我只是泛泛之交,虽然在这一带他很有侠名,但我认识的朋友似乎都不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侠义之事。”萧烈点头道:“我也不知道,老实说,现在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所以被视为侠客是由于他的好客,他那孟尝之风。”
沈胜衣道:“他的确有孟尝之风,但他的心地是否与盂尝同样的坦**磊落,不免令人怀疑。”
萧烈道:“你是因为看见了他那些手下,因而又再添几分怀疑?”
沈胜农道:“方才我突然有一种感觉,看到的不是一群人,是一群野兽。”
萧烈“嗯”一声,沈胜衣道:“他们的相貌虽然不像穷凶极恶之辈,可是跟随中透露出来的那一股残恶却与之无异。”
萧烈恍然道:“这说来也是,他们虽然不少都带伤在身,都显得若无其事,在他们那若非是家常便饭,那会有这般轻松。”
沈胜衣又道:“你也应该看得出,他们虽然那么多人.但一路走来既不混乱,也没有大呼小叫,显然都受过严格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