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杀”一声出口,沈胜衣剑便刺出,闪电般刺进了那个黑衣人的眉心。
旁边两个黑衣人不由一呆,与之同时,他们的两柄弯刀亦砍空。
沈胜衣以左手用剑,身形变化有异一般,出剑同时,身形一动,已让开那两柄弯刀,他的剑随即抹进了另一个黑衣人的咽喉中去。
剩下一个黑衣人一惊再惊,身形一转,连劈十七刀。
沈胜衣三步倒退,还了一剑,只一剑便刺穿了那个黑衣人的胸膛,旋即拔剑翻出,倒纵出院子。
蟋蟀这时候正撞破了一个洞,窜上瓦面来。
他扑向萧烈,看似凶悍,要跟萧烈拼一个明白,其实是要夺路逃出去。
萧烈一刀展开,有如一道墙横挡着蟋蟀的去路,而且向蟋蟀压过来。
蟋蟀连砍八刀都砍不开那道刀墙,缅刀立即一翻,往萧烈刀背上一压,身形借势拔起来,一下便将瓦面撞破了一个大洞,窜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敏捷,也没有忘记秦百川的吩咐——一见势头不对,立即开溜。
口里尽管怎样说,他事实并没有轻视沈胜衣,可是他仍然高估了那三个手下的武功,想不到沈胜衣这么快便解决了他们。
沈胜衣武功的高强,同样在他的意料之外,所以当他发现沈胜衣已等在瓦面上,不由得大为震惊。
闪电似的一剑刺来,蟋蟀怪叫一声,身子往瓦面一倒,疾滚了开去,三枚暗器接射向追来的沈胜衣。
沈胜衣人剑追前,射来的暗器尽被他的剑击下来,完全影响不到他的身形,虽然是黑夜,他的剑仍然用得那么准确,恰到好处。
他追得那么紧贴,蟋蟀甚至还从瓦面上弹起来的时间也没有。
滚到了瓦面边缘,蟋蟀滚动的身形并没有停下来,接往下滚去,一滚同时,刀往一条柱子上一插,一个身子便虚悬在半空,只等沈胜衣跃下来,以暗器袭击,再挥刀扑杀。
沈胜衣却没有紧接追下去,蟋蟀等了一会,不由得一阵彷徨,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而那边铃声叮当,萧烈已然从转角处转了过来。
蟋蟀的暗器立即出手,射向萧烈,接着拔刀,从柱后转出,凌空一刀向萧烈斩去。
他一动,沈胜衣立即从檐上翻落,一剑向他的咽喉刺到,与之同时,萧烈横刀便将射来的暗器击落,翻刀接迎向蟋蟀的来刀。
蟋蟀的刀没有斩下,人却从萧烈的头上飞过,伏地一滚,一团白烟在他的周围疾卷起来,迅速将他的身子淹没。
那团白烟接着又射出一股烟来,一条怒龙也似翻翻滚滚向高墙那边窜去。
萧烈大喝一声:“哪里走!”
身形骤起,铃声“叮当”的划过长空,紧迫在那股白烟之后。
那股白烟到了墙下,一折,往上蔓延,萧烈身形同时一拔,挥刀往那股正在往上蔓延的白烟便斩过去。
刀快如闪电,“叮当”铃声中,那股白烟被斩成二十七截。
每一刀给萧烈的都是一下空虚的感觉,蟋蟀并没有借着那股白烟游窜过来。
激烈的刀风也将白烟**开,萧烈终于看见墙下那支冒着白烟的竹管子。
蟋蟀掷出这支竹管子就是要引开敌人注意,他耳听“叮当”铃声追向高墙那边,只道沈胜衣也像萧烈那样被那支竹管子诱开,身形一动,立即往上拔起来,再翻身便上了瓦面,目光及处,刹那如雷击,怔在当场。
沈胜衣赫然就立在瓦面上。他的剑也就在蟋蟀一怔刹那刺出。
蟋蟀身形及时倒翻回去,沈胜衣长剑追射,如影随形。
蟋蟀半空中连翻七个跟头,射出二十一枚暗器,才落在地上,一团白烟又在他周围疾卷起来,眼看便要将他裹在其中,他矮小的身子好像烟花火炮般射上了半天,撞在墙头上,接贴着那面高墙滑下来,一道三寸长的血口从他的眉心裂开来,鲜血激射而出。
萧烈那边已然一股旋风掠至,把双刀高举,却没有斩下,以他的经验,当然看得出无须再加上这一刀,
沈胜衣的剑甚至已入剑鞘,他的估计绝少错误,这一次并没有例外。
萧烈回头看了沈胜衣一眼,道:“你好像忘记了这只蟋蟀是我的。”
沈胜衣一笑:“现在我记起来了。”
萧烈摇头道:“我已经不止一次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和你这个小子合作,否则只有跟着东奔西跑的份儿。”
语声甫落,房间那边传来一阵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