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胜衣并不知道其中还有那许多秘密,萧烈也一样。
可是他们都信任楚万里,尤其萧烈。
楚万里也的确有令人信任的条件,何况在目前他还是一个受害者。
到底他说的有多少是事实?
楚一刀的一刀就是菜刀,绝没有人将一柄菜刀带进寝室,带在身上。
门被撞开的时候,楚一刀抓在手中的是一柄狭长的缅刀。
那柄缅刀也是在听到湘云被掳的消息后他才藏在腰带内,他有一种预感,很快就会用得到这柄缅刀。
现在果然用到了。
那扇门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片片碎裂,虽然本来就不怎样坚实,要将一扇门弄成这样,总要有很不错的内力。
蟋蟀同时出现在门外。
夜已深,房间内没有灯光,在一般人眼中看到的蟋蟀最多只是一个黑影,楚一刀那刹那却竟已认出来的是什么人。
“蟋蟀——”楚一刀脱口一声,缅刀隐在肘后。
蟋蟀忽然笑起来。
“这老狐狸总算露出尾巴了。”
楚一刀沉声道:“你是来干什么?”
蟋蟀道:“水绘园三年,你难道还没有打听出我一向是干什么?”
楚一刀道:“秦百川叫你来杀我?”
蟋蟀道:“早就该杀的了,你能够活到现在,也不知交了什么好运。”
语声甫落,一下女孩子的尖叫声便传来。
楚一刀面色一变,脱口道:“青儿——”
蟋蟀道:“放心,在我还未享受够之前,他们绝不敢拿她怎样。”
楚一刀怒叱道:“畜生!”
蟋蟀道:“现在这样骂虽然早一点,但现在不骂你便再没有时间骂的了,值得同情。”
楚一刀冷笑,在他后面**,一个中年妇女即时滑下来,转身便要向窗户那边扑去。
蟋蟀没有理会,楚一刀反而叫起来:“三娘小心!”
那边窗户应声碎裂,四道寒光急射向那楚一刀口中的三娘。
那是四枚奇形怪状的暗器,有如一条鳅鱼,又劲又恨,三娘的反应也不慢,翻身避开。
四枚暗器射在对面的墙壁上,白烟飞激中,直没进去。
两个黑衣人紧接越窗扑入,各握一柄弯刀,左右欺上,三娘一双短刀已在手,飞旋着迎前,那边蟋蟀一声不发,三枚暗器忽然向她的后心飞掷过去。
楚一刀来不及提出警告,缅刀一挑,一张被子从**被挑飞起来,挡住了那三枚暗器,再一挑,迎面罩向蟋蟀,缅刀接向那边扎去。
被子挡住了彼此的视线,楚一刀看准了被子似盖在什么之上才一刀扎前。
裂帛一声,缅刀穿被而过,扎了一个空,楚一刀一把将那张被子拉开,一截被子便在蟋蟀方才置身的地方掉下来,蟋蟀的人却是不知所踪。
楚一刀心头方自一凛,蟋蟀突然又从门外转进来,三枚暗器当胸射到,人接往地上一倒,其右手弯刀齐转,一个光球也似滚向楚一刀下盘。
楚一刀身形倒翻,掠上了后面一张桌子,蟋蟀旋即滚进了桌子底下。
与之同时,楚一刀已跃回地上,霹雳一声暴喝,缅刀反斩在桌子上。
那张桌子立时被斩开两半,蟋蟀却没有被斩开来,随着一半桌子一旁滚出,穿衣打扮追斩三刀,都被那张桌子挡去。
三刀下来,那半张桌子已只剩下丁方一尺不到,连着一条桌腿的一块在蟋蟀手上,楚一刀第四刀方待斩下,蟋蟀那块桌子已脱手飞出,迎面向他撞来。
蟋蟀一个身子同时拔起,看似要乘隙向楚一刀袭击,楚一刀也是这样认为,以刀柄将飞来的那块桌子掸开,接一翻,一抹刀光护住了头顶。
刀光抹处,“叮叮”的挡开了两枚暗器,蟋蟀两枚暗器出手的同时,连人带刀已向后倒翻,凌空向三娘削去。
三娘一双短刀应付两个黑衣人,看来已占尽上风,迫得那两个黑衣人退到了墙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