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川道:“你可能会遇上楚万里那边那个年青人。”
蟋蟀不以为意道:“那一并将他解决就是了。”
秦百川摇头。
“我要你小心的就是这件事。”
蟋蟀诧异道:“那到底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能够让楚万里放心的,一定不会是庸手,所以——”秦百川一正面容,“一见势头不对,你立即回来,切不可恋战。”
蟋蟀皱眉,秦百川接道:“这个时候,我身边少不得了你,我们这边也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损失,知道么?”
蟋蟀心头一片飘飘然,却仍道:“凭我的武功……”
秦百川截道:“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蟋蟀垂下头,秦百川沉吟接道;“我也已有些怀疑,那个年青人会是……”
蟋蟀迫不及待地追问:“谁?”
“沈胜衣——”
秦百川一字一顿。
蟋蟀霍地抬头,眼瞳中仿佛冒出炽烈的火焰。
秦百川接道:“萧烈曾与沈胜衣走在一块儿,以我所知,沈胜衣亦会做客双鱼塘。”
蟋蟀吐着气,道:“这个人名震江湖,有机会跟他交手,是一件好事。”
秦百川缓缓道:“我曾经说过,拿下了双鱼塘,你喜欢怎么样便怎么样。”
蟋蟀拜伏道:“我没有忘记。”
“去——”
秦百川挥手。
蟋蟀倒退了下去,动作怪异,绝不像中原武林的身法。
秦百川目送蟋蟀消失,喃喃道:“也许我根本就不应该答应楚一刀让他离开这儿。”
语声阴沉,寒人心魄。
楚一刀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
据说懂得烧几道好菜的人都难逃肥胖的厄运,何况楚一刀懂得烧的好菜总有好几百道。
他烧菜的本领是学自双鱼塘雇用的名厨,最初贪玩,却逐渐学出了兴趣来。
事实他也有那方面的天分,学得比任何人都快,不到三年便已经得那几个名厨的真传。
一个个的比较,他未必比得上他们,可是加起来,却就很了不起。
知道他有这种本领的人并不多,出了双鱼塘,他就变了另一个人。
在长了胡子,养胖了肚子,他才带着妻子和女儿回到松江县,受聘于状元楼。
一切都经过慎密的安排,在状元楼烧菜出了名堂,获得秦百川的赏识,才经人介绍,进入水绘园当厨师。
状元楼并不是楚万里的产业,也与秦百川没有关系,却是秦百川平日欢宴贵客的地方。
楚万里安排的也实在很巧妙,所以楚一刀在水绘园干了不到两年,身份却仍然能够保持秘密。
只可惜,天下间并没有永远的秘密。
秦百川却仍然不动声色,让楚一刀依约干满了三年,还封了一份厚礼送他回去状元楼。
在他弄妥了一切,准备回去双鱼塘之前,秦百川已经采取行动。
楚万里的耐性绝不在秦百川之下,只是棋差一着,还是被秦百川抢制先机。
只看楚一刀的安排,便已知道楚万里也绝不简单,对于这些事,他却是绝口不提。
沈胜衣知道的只是,楚一刀与楚万里只是堂兄弟,曾经在水绘园干过三年,是一个名厨,却一向自食其力,才没有在双鱼塘留下。
楚一刀也是楚万里熟悉的唯一知道水绘园的环境的人,要知道湘云藏身所在,不妨找楚一刀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