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借着林木掩护,继续追前。
小径的尽头是一个山峡,两旁峭壁,笔直如削,走在其中的峡道,弯弯曲曲,三人并肩勉强可以走过,从道口往内看,也不知这条蛱道有多长,又是通往什么地方。
楚万里一伙也就这样的走进这条峡道内,萧烈在后面看得很清楚,亦继续走近。
到他来到峡道口外,仍然不见有人从内闪出来,也听不到任何声息,他略考虑了一会,还是追进去。
峡道长得出奇,萧烈小心翼翼,一步步走来,那种长的感觉自是更甚,从下面往上望去,壁峭于仞,天空只剩一线.两面峭壁像随时都会倒下来。
峡道内一样听不到任何声息,死寂一片,楚万里一伙走进了这条峡道之后,无声无息,便仿佛已从人间消失。
再前行,突然一阵鬼哭神号,沙土飞扬,萧烈虽然知道有急风吹进峡道内弄出来的声响,仍然觉一阵 惊心动魄,也不由更加小心。
一路上却是非常平静,并没有什么不妥,萧烈早就已习惯了这种平静,但因为路狭弯多,还是不由自主的步步为营。
那到底走了多远转了多少个弯,萧烈也没有在意,只是不住地往前走,不住地转弯,一直到转一个弯,眼前突然开朗,慌忙缩回去。
那一个弯转过,赫然就是峡道的出口,萧烈等了一会,探头再往外望,只见前面一个大水潭,连接着峡道出口,水潭当中一块块巨石突出水面,隔七八尺一块,连接峡道与潭对面碎石小径。
那条小径又是夹在参天古木中,望不到尽头。
潭面平静如镜,树木倒映,一片碧绿,小径那边,不见人影,楚万里一伙也不知已走了多远。
萧烈又等了一会才出来,到了潭边忍不住蹲下半身,掬起几捧潭水狂喝了几口。
潭水清冷带着水香,几口喝下来,萧烈精神大振,再伸一个懒腰才拔起身子,往潭中的一块巨石跃去,几 个起落跃到中央那块巨石,身形才落下,“哈哈”一声便从后面传来。
他一惊回头,后面潭边的一块巨岩上,赫然坐着一个人,也就是他的好朋友楚万里。
楚万里笑望着他,面上一些恶意也没有,那刹那,他却是不由心头怦然大震。
与这同时,他脚踏那块大石突然一翻,往潭里沉下去,这非独意外,时间拿捏得尤其准确,他心头一震随又一沉,一个身子随即倒栽进水里。
他一声惊呼,猛提一口真气,一个身子便要硬硬往上拔起来,也就在这时候,几个人水蛇一样从潭底的石缝中窜出来,最接近的两个一探手,抓住厂萧烈的两脚的足踝,猛一拉,将他拉进了水里,他有点身不由己。
这又是意料之外.他一口真气虽然已提上来,但潭中并无着力之处,所以很轻易便给拉下来,同时不由得连喝了三口水。
他的反应也不慢,立即伸手去拔刀,可是那双手才握上刀柄,手腕脉门,便已给一双手抓住,一点儿气力也使不出来,另一只手亦同时给另一个人扣着,这时候他的眼睛已能够适应潭里的环境,能够在潭水中视物,一见左右扣着他双手的竟然是崔无命和商杰,不由一阵绝望。
崔无命看见他向自己望来,笑了笑,左手顺臂而上,连封了他好几处穴道,高杰也不慢,相互接一个招呼,架看萧烈从潭里冒出,并将萧烈放在潭边的一块巨石上。
楚万里这时从巨岩上跃下来,衣袂飘飞,御风飞掠潭面,落在萧烈身前。
萧烈盯着楚万里,一声不发,楚万里在他的身旁坐下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老弟,路上如此平静,你难道不会觉得不妥?”
萧烈冷笑道:“好像我这种老实人,又怎会想到这许多?”
楚万里叹息道:“你却是已知道我不是老实人,那就应该小心防备才是。”
萧烈怔往;他的确虽然已知道楚万里有问题,心里仍然是当楚万里跟以前一样。
楚万里接道:“你实在不适宜在江湖上行走,你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萧烈大笑道:“这是因为姓萧的一直都没有交错朋友,只有这一次例外。”
楚万里若无其事,道:“一次都已经太多,这个时候老弟你还能够笑出来,我也不能不佩服。”
萧烈道:“你知道我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