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以后行动沈胜衣感迷惑,以白玉楼消息的灵通,只知道有一个杀手“鬼杖”崔无命,完全不知道楚万里才是事情的主谋,倘若秦百川所说的都是事实,则楚万里在保密方面的工作实在已做得很足够,只凭他与萧烈两个人要在双鱼塘中有所发现,谈何容易。
而依照原定计划,南下追寻崔无命,亦同样未必有收获。
崔无命昨夜在水绘园出现,当然是楚万里的主意,然则楚万里为了对付秦百川,已将部分人手抽调到这里,在未能确定秦百川的死亡前是否会将崔无命遣回去,实在是一个疑问。
在这种情形之下留在这里应该就更好的,所以沈 胜衣随后考虑到将白玉楼散布在这附近的人召集起来。
对付一个这样庞大的组织到底不是他一个人的能力做得来,这到底也不是一般江湖人的恩怨。
反复再考虑了一遍他才举步离开,走进迷蒙夜色中,在他的背影完全消失时,高杰才从那过水草丛中将头冒出来,他追踪到这里,一直就在水草丛中窥望,看得惊心动魄,到秦百川坠进水里,更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在追踪方面,他自信绝不在任何人之下,可是在武功方面,他却是从来都不敢夸口,楚万里的本领他并未学会,也从来不敢怀疑楚万里的话。
楚万里告诉他秦百川、沈胜衣的本领远在他之上,切不可跟得太接近,所以由双鱼塘开始,他始终都与沈胜衣保持着相当距离,也所以没有被发现。
现在看到沈胜衣、秦百川的身手,当然就更加不由他不相信,他却是满脸笑容。
秦百川已经倒下,现在他们只需要应付沈胜衣一人,这无论如何都轻松简单得多,
好像这样的一个好消息当然要赶快送回去,所以他亦随即离开。
他并不知道在他从水草中冒出来开始,便已经不住在鬼门关前打转。
秦百川的剑到底没出手,否则他没有那么好运了。
在高杰从水草丛中冒出同时,秦百川亦从不远处的水草下冒出头来,虽然有一段距离,但以他的身手,即使一击不中,亦能将高杰截下来,当场击杀,可是他的剑虽然在握,并没有急于掷出。
他甘冒一剑穿心之险,坠身水里,目的并不是要杀一个高杰。
那一剑也实在险得很,在一个沈胜衣那样的高手面前装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刹那的判断固然是准确,一双手也要配合得恰到好处,不能够快半分,也不能够慢半分,快半分便不像,慢半分不难便真的一剑穿心。
与他的双手抵住剑身,阻止剑尖再深入同时,他已经作好了抱剑下坠之势,并发出一声惨叫。这当然,若是在大白天,这未必能够瞒得过沈胜衣的眼睛,但黑暗之中,漫天碎枝叶飞舞,便天衣无缝。
他暗运内功,迫出来的那一股鲜血,使他的死亡看来更真实。
他坠进水里后,他更就闭着气,放软身子,听由身子直坠到深处,才顺着水流,泅到这丛水草之下,这当然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了高杰的追踪。
高杰不错已极尽小心,一路上瞒过了沈胜衣的耳目,走在沈胜衣前面的秦百川当然更不会有所发现,一直到他停下来。
转身面对沈胜衣,才很偶然地发现了有人暗中窥伺。
那完全是由于高杰腰间佩刀吞口的反光。
月色并不怎样明亮,这反光其实很微弱,没有秦百川那么锐利的眼睛,实在很难发现。
可是他的脸上一些反应也没有,既没有暗示沈胜衣,也没有问沈胜衣那是否沈胜衣方面的人。
他知道那若是沈胜衣的朋友,绝不会这样窥伺,而沈胜衣既然已对楚万里有所怀疑,以楚万里的老奸巨滑,就是已发现沈胜衣神态有异亦不足为奇,暗中监视沈胜衣的行动乃在所不免。
这随后追踪,暗中监视的到底有多少人,他虽然不清楚,但即使一个人,以他与沈胜衣的耳目敏锐,路上竟然毫无所觉,这个人必然有一身很不错的本领,也所以,这一战他就是得胜,亦难以逃得过这个人的毒手。
沈胜衣的武功如何他已经心中有数,便侥幸能够将之击倒,要保全身体实在是没有可能的事,以伤重之身,又岂是这追踪之人的对手,也所以他才考虑到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