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立时响起“嗤”的一下尖锐的破空声,接一下,第三下响起,已是射向沈胜衣的胸膛。
黑暗中显然藏着一个暗器高手,每发出一枚暗器都正中掉下去的物体,沈胜衣身形虽然轻巧,又是按栏飘然滚过去,仍然被察觉。
他的剑及时刺出,“叮”的将射来的暗器击下,一连串暗器紧接向他射来。
连接十三枚暗器,他身形才着地,一个火折子在他手中亮起来。
尖锐的哨声同时在塔外响起,一下比一下急促。
沈胜衣没有理会,眼睛习惯亮光之时,又同时接下了七枚暗器。
那些暗器都是来自于一个老妇人的左手,那个老妇人一身近乎唐朝的衣服,白发披肩,戴着一个夜叉面具,盘膝坐在一张长几之前的蒲团之上。
长几上放着一排排的暗器,老妇人的右侧刀架上,放着一柄倭刀,长愈四尺。
在她身后的**,坐着一个紫衣少女,望着沈胜衣,俏脸上,眼瞳中一片惊喜之色,檀口轻咬着一个指头,娇妩中带着三分稚气,看来又是那么紧张。
这还不是湘云?沈胜衣轻吁一口气,眼前的情形就是只要他击倒那个老妇人,便可以将楚湘云带走。
塔外的竹哨声这时候更加急促,老妇人突然不耐烦地一拂袖,轻声诅咒道:“该死的,就是懂得拿竹哨子乱吹。”
湘云也就在这个时候作了一个手势,沈胜衣看在眼内,立时明白过来。
——那个老妇人是一个瞎子。
老妇人也就在这时候冷冷地道:“年青人到底是年青人。”
沈胜衣不由一怔,老妇人若是一个瞎子,怎知道他是一个年青人。
老妇人一顿,随又道:“不是年青人,又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独个儿闯进这座塔来送命?”
沈胜衣这才明白老妇人全凭想象,道:“胆大才闯进来是事实,送命倒未必。”
一面说一面向湘云作了一个手势。
湘云点点头,轻轻的拉过了旁边的被子。
老妇人笑了,笑声有如夜枭般难听,笑着道:“好狂的年青人,你知道面对着什么人?”
“正要请教。”沈胜衣这句话倒是由衷之言,以老妇人身手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
老妇人沉声道:“水月胡夷。”
沈胜衣沉吟应道:“东瀛水月一刀流?”
胡夷一呆,嘟喃道:“这里是中原。”接一声长叹,看来她在东瀛武林必然有一席位,所以记起现在身在中原,便自如此感慨。
沈胜衣接道:“据说水月乃是东瀛的忍术流派之一。”
胡夷冷笑,“你可是瞧不起忍术?”
沈胜衣道;“忍术也是武术的一种,身为武人,又岂会瞧不起武术?”
胡夷点头。“这才是话,水月流的刀法,也绝不在任何一派之下。”她面上虽然带着面具,从她的语声说话亦不难听得出她心中那一份得意。
“应该是的。”沈胜衣横移一步,“以我所知,东瀛武林与中原武林一样,一个门派要出头,必须要有几下子。”
“人也是的。”胡夷这句话,无疑是说她在东瀛武林已出头,也有几下子。
“恕我孤陋寡闻。”
“这里毕竟已远离东瀛。”胡夷非常之感慨。
沈胜衣又横移一步,移动得非常慢,一些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塔外哨声仍然不绝,同时逐渐亮起来,沈胜衣转头往下一望,只见更多的灯笼火把向这边移来。
胡夷即时又冷笑道:“这里已经给包围起来,年青人,难道你还想将人救出去?”
沈胜衣道:“这正是我到来的目的。”
“好大的胆子。”胡夷点点头。“我儿子告诉我,楚万里已请来一个年青的高手,叫做沈胜衣,难道就是你?”
“正是——”沈胜衣再横移半步。
胡夷笑起来。“据说你是年青一辈最负盛名的剑客。”
“我从来不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