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等我们从长计议……”
“等不得,蟋蟀被杀的消息给送回去,秦百川一定加强戒备,我必须在消息未送到之前迅速之前赶到去,在他们以为我们对水绘园一无所知之前到那座石塔搜一个明白。”
“你以为我的轻功真的那么不济?”
沈胜衣道:“这件事目前只适宜我一个人前去。”
萧烈道:“你现在总得找一个人接应接应。”
青儿接道:“我一个人回双鱼塘去好了,反正要杀我的人都已经死光。”
萧烈看看青儿,脱口道:“我最喜欢你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孩子。”
青儿娇脸微红,沈胜衣看看他们,摇头道:“这附近的情形如何,谁也不知道,青儿若是赶不及回去,老楚不能够做好准备,我将人救出,纵使能够避开秦百川的人的追杀,秦百川一怒之下,属下一伙若是倾巢而出,直袭双鱼塘,措手不及,势必会引起很大的伤亡。”
“看你,越说越严重了。”萧烈大大叹了一口气,“你说怎样便怎样,反正我是说不过你的。”
沈胜衣笑笑接道:“而且你出入叮叮当当,跟你走在一起简直就变成一个活靶了,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吓也被吓个半死。”
萧烈笑骂道:“要这个金铃不响还不容易,要你少废话才是困难。”
“这才不困难,”话说到一半,沈胜衣身形已动,话说完的时候,人已经穿窗而出,越过院子,到了高墙之下。
那道高墙当然挡他不住,也不见他怎样动作便已越强消失。
一阵马蹄声响接在墙外传来。
离开水绘园还有约莫半里,沈胜衣便已将坐骑缓下来。
雨过天晴,今夜的月色特别好,远远沈胜衣就能看见水绘园一只怪兽也似爬伏在那儿。
偷风不偷月,透雨不偷雪,沈胜衣虽然不是一个偷儿,好像这样的道理总是懂的,所以对于今夜的月色,并无多大的好感。
他策马绕到庄院北面,在数十丈外的一个杂木林子前停下,将马扎在一株树下,稍理衣衫,才向庄院那边掠去。
在动身之前,他已经算准角度距离,身形落地,都在暗影之中。
离墙十丈左右,有三座暗桩,楚一刀都清楚画在地图上,并加以注明,还拟好了一条适当的路线,沈胜衣也就是依着这条路线再加上他敏锐的判断,稍作修改,尽量利用附近的暗影,迅速掠前。
到了左数第一个暗桩后面他才停下来,往暗影里一倒,才放下心。
那些暗桩都是一个个小石室,却被筑成一个土丘似的,不容易被发现,秦百川也显然有话吩咐下来,每一个石室都安置了两个手下,轮流戒备。
沈胜衣投身的那座石室也没有例外,守卫也很服从,一个睡着了,而另一个伏在附近,正在发呆,到底值夜不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他虽然在发呆,但若非沈胜衣早已这里有暗桩,随便过来,一定会被他发现。
如此深夜,就是衣袂的声音也足以将他惊动。
沈胜衣靠着土丘蹲下,考虑了一会,终于转过去,一指点出。
那大汉眼前人影一闪,知道有人偷袭,但莫说兵器,连叫声也未及发出来,并已被沈胜衣封住了穴道。
沈胜衣一把将他往石室里一推,手一探,接将睡着的那个大汉的穴道也封上,然后才退出,掠至高墙下,壁虎般贴着墙壁游窜上去,非独快速,而且一些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壁虎功练到他这个地步的人只怕不多。
以他的轻功本可以飞跃上去,可是那一来,不难会惊动旁边那两座石室里的大汉,现在虽然慢一点,却安全的多。
高墙之后是一个院子,翻过这个院子的短墙,便看见那个水池。
水静无声,池中那座石塔披着月光,倒映水中,幽美中还带着一些神秘。
周围也是一片寂静,沈胜衣借着花树掩护,绕池一匝,解决了一个暗桩,终于找到一个适合的角度,随即从腰带上取出两块半尺宽,尺许长的木板来。
这两块木板在他看过楚一刀的那幅地图,离开楚一刀那里的时候他便已带在身上。
要找到两块这样的木板并不是一件难事,他只是不想到了池边还要去费神去找这些东西,不能够专心一意去救人。
环湖有四个暗桩,有两个本来是有的,两个是新置的,但没有逃过沈胜衣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