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听了房中这些话,实在有些不解其意,于是把眼睛凑在纸窗缝里,偷偷地张望进去。这一瞧,真是把个云鹤看得两颊发烧,不禁吐了一口唾沫。原来房内的**,正有一男一女全身精赤地在肉搏厮杀。男的就是王克明,女的便是自己后母巧云,一时怒不可遏,这就破窗而入,仗剑杀奔床前,大喝道:
“你们这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还认得小爷是什么人吗?”
克明和巧云正在寻欢作乐,忽然窗外跳入一个少年来,手执宝剑,恶狠狠地喝问。一时又羞又怕,两人连忙分开身子,跪在**,叩头求饶。说“好汉爷要什么拿什么,但是万勿伤害性命要紧”。巧云还要穿上衣裤,但被云鹤把剑一扬,不许他们动一动,喝道:“我问你们可认识小爷,为什么不回答呀?”
巧云和克明向云鹤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大家却再也想不起来了,遂摇摇头,说“委实不认识,千万饶了狗命才好”。云鹤把剑一扬,只见剑光起处,巧云狂叫了一声“啊呀”,身子便仰天跌倒。原来巧云一个**,被他割了下来。跪在旁边的克明,吓得瑟瑟地发抖。但云鹤的剑光又绕到克明头上,顿时他的耳朵掉了下来,鲜血像水一般地直流到脸上。克明痛得跪不住,一个跟斗从**翻到地板下来。但云鹤却还要逼他们两人仍旧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许声张。克明胆子较大,急出一句话来问道:
“我们和小爷无冤无仇,为什么你苦苦地要相害我们呢?”
云鹤这才冷笑了一声,喝道:
“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们还记得十年前白寅生被你们害死的事吗?小爷老实地告诉你,我就是白寅生的儿子白云鹤,今日特地为父来报仇的。前因后果,我已与你们说了明白,也好叫你们死而无怨。”
说到这里,挥剑向他们腹部直刺,只听他们大叫了声“啊呀”,顿时之间,两人的肝肠也拖出到外面来了。云鹤既已报了大仇,遂把家中细软物件,整理了一个包袱,匆匆来到士文的家里,依旧好好地安睡。一宵无话,到了次日,士文见云鹤还未起身,遂匆匆来敲房门,说时已不早,舅兄可以起来用早点了。云鹤听了,方才含笑起身,阿菊端上面水,给他们漱洗完毕,大家共吃早餐。云鹤向阿菊笑道:
“姊姊,昨夜我已经去报了父亲大仇,把这一对奸夫**妇,都已剖腹而死,并且我整理了许多贵重东西,放在房中,我预备送给姊姊的。”
阿菊和士文听了这话,都目瞪口呆地惊奇十分,齐声说道:“什么?昨夜你不是好好地睡在家吗?你并没有出过门呀,怎么已报了血海深仇呢?”
云鹤笑道:“弟弟已学了一身高强的本领,可以来去无踪,姊姊和姊夫哪里能知道呢?”
阿菊道:“既然父亲大仇已报,那么弟弟也可以成家立业,替祖宗增光。所以贵重的东西,姊姊不要,还是弟弟留着自己用吧!”
云鹤笑道:“‘成家’两字,我早哩!这次弟弟下山来,第一是报父仇,
第二是去探望义父母的,所以小弟此刻就要告别了。”
士文忙道:“舅兄,你何必如此急匆匆呢?就在舍间多玩儿几天再走吧!”
云鹤因为情意难却,只好又住了两天,方才匆匆地别去。先到义父母范老老、范妈妈那里去探望,不料两老已经死了三年,云鹤非常难过,遂由一个姓王的寡妇,引领他到义父母墓前去哭祭了一番。这个王姓寡妇本是范妈妈的邻居,年纪还只二十几岁,生得风流美貌,而且家中并无什么亲人,所以见了云鹤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便殷殷招待,百般勾引。云鹤想起克明和巧云赤条条在**作乐寻欢的情形,一时便情欲冲动,终于被色所迷,和王寡妇发生肉体关系。如此过了半月,云鹤有事出外,数月未回。王寡妇风流成性,于是另拼他人,把云鹤置之脑后。万不料没有几天,云鹤却又回来了。当下知道王寡妇另爱别人,不由心中大怒,彼此一言不合,云鹤就动了杀机,把王寡妇一剑杀死。从此以后,他便流浪江湖,渐入邪路。把祖师的教训,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这天来到赵家村,在今虎家门口遇见阿芸,见阿芸虽已花信年华,但风流之情,溢于眉宇之间。当时就动了邪念,等不到黄昏时候,就借土遁入赵家。其时今虎并没在家,阿芸坐在房中,正感十分寂寞。云鹤仗剑入房,强行非礼。阿芸一则怕死,一则生性**贱,于是乐而结交。两人巫山云雨、兴风作浪的时候,万不料却被窗外的羊万里所窥见。一时方知师父所以愤怒的缘故,原来是师兄已经堕入歧途,在干着不正当的行为了。想起师父吩咐,要提师兄首级回山见师尊的话,一时好生为难。不知万里是否把云鹤杀死,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