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过了三天,巧云由克明伴送回家。寅生不胜欢喜,说克明还是第一次到来,应该设宴款待。克明还花言巧语地讨好了一会儿,说表妹全靠他劝着回家,否则她还要在娘家住几天呢!寅生信以为真,心中还万分感激。可怜他为人老实忠厚,所以把小人认作了君子。
从此以后,克明便成了白家通常之客。巧云命阿菊和云鹤呼克明为娘舅,并且要他们待克明恭恭敬敬。阿菊、云鹤不敢有违,遂只好唯唯听命。这样过了一月,巧云胆子渐渐大了,她在寅生到典当铺里做生意去的时候,便把克明关在卧房里,竟然白昼**,肆无忌惮。这天下午,克明又悄悄到来,巧云一见,如获珍宝,原来克明已有数日不来。所以巧云恨恨地白了他一眼,薄怒娇嗔地说道:
“你这么多日子不到来,敢是在外胡调吗?”克明连连摇手,叹了一口气,说道:“倒霉,真倒霉,我妻子忽然在前几天得了急病死了,我料理她的后事,忙得不亦乐乎,怎么你说我在外面胡调呢?”
巧云一听,又惊又喜,遂急急问道:“她生了什么病呀?怎么好好的会死了呢?”
克明道:“是伤寒症,这病太快了,不上七天呀!”巧云笑骂道:
“你们一定太恩爱了,所以冷了身子,生起伤寒来了。”克明解释道:“不是,不是,这个你倒不要冤枉我。老实说,一个人精神有限,我在你身上出了力,怎么还能在她身上浪费精神呢?说起我妻子的得病,完全是为了晚上给我开门,从热被窝里跳出来,所以吹风受寒的。”
巧云道:“那么你每夜如何很晚地回家呢?到底在什么地方玩儿?”克明指指她面庞,说道:“你还问哩!我和你在外面幽会,有几次不是总要深夜而回的吗?”
巧云听他这样说,遂冷笑了一声,很生气地说道:“照你这么说来,还是我把她害死的吗?”克明连忙赔了笑脸,连声地说道:“哪里,哪里,她自己生得短命,我如何会怪到你的身上?老实地说,她死了倒很清爽,我可以一心一意地服侍你了。”
巧云听他这样说,方才嫣然地一笑。但接着又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表示很憎恹的样子,说道:“你的那个很识相,她自己走了。可是我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死哩?”
克明笑道:“你放心,他明天也会急病死的,让我们快快乐乐地做一对长久夫妻。巧云,我亲爱的表妹,你说好不好啊?”
克明一面说,一面把窗帘拉上,回过身子,将巧云搂在怀中,捧了她的粉脸,在她小嘴儿上啧啧地吻。吻得巧云两颊绯红,芳心乱跳,一时按捺不住,气吁喘喘地叫道:“表哥,你说得真好,我们好几天不曾这个了,此刻四下无人,我们快点儿到**去吧!”
克明伸手摸她的粉腿,笑嘻嘻地说道:“你是一匹千里龙驹,什么地方都可以跑,飞山过海,如履平地。我是一个大侠客,骑马不要放在我的心上,何必一定要到**去,就在这儿不行吗?”
巧云一听他这样说,哧哧地一阵嬉笑,两人真的像干柴烈火一般地燃烧起来了。他们这样色胆如天,满以为没有什么人会发觉的。不料事有凑巧,阿菊齐巧在窗门口走过。一听房中有嬉笑之声,不免暗暗地奇怪,遂向窗缝里偷偷地窥张了一下,这一张望,把个阿菊处女的芳心立刻刺激得像小鹿一般地乱撞起来。两颊一阵通红,手掩着眼睛,轻轻地啐了一口,别转身子,急急地就走,暗自想道:原来妈和这个表舅舅是有着这样一层不正当的行为,怪不得妈待表舅舅如此亲热的样子了。可怜爸爸人老实,竟还蒙在鼓里,这……不是叫他老人家太受一点儿委屈了吗?想到这里,心中十分恼恨。意欲把这事情向爸爸从实告诉,但又怕爸爸在面子上没有风光。所以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等寅生回家的时候,就向他偷偷地说道:“爸爸,你早出晚归很辛苦吧!”
寅生摇摇头,含笑答道:“不,我倒不辛苦什么。”
阿菊又低低地说道:“爸爸,我说你在铺子里可以用一个靠得住的账房,你自己在家里可以多休养休养身体,我看你近来精神不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