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官点头称善,凤孙、阿鸯、小鸳三人便各带了宝剑,跳上坐骑,急急地向六塔寺追去,谁知一路上却不见有影子。三人连连加鞭,到了六塔寺相近,便先跳下马来,将马拴在鸡鸣山的山脚下树枝上。大家飞身跃上六塔寺的屋顶,只见大殿和禅室均寂静无声,三人乃步至后院。只见一间禅室中隐隐有光射出。凤孙向内一瞧,只见僧**睡着一人,不住地呻吟喊痛。凤孙知系上次受伤僧徒,遂和阿鸯、小鸳持剑入内,向**的僧徒喝道:“贼秃!快把刚才抢来的姑娘藏在哪里说给咱们知道,否则一剑将汝两段!”
那僧一听,转身过来,正和阿鸯打个照面。阿鸯一瞧,不是别人,正是红心。红心一见三人手持亮晃晃的宝剑,先有三分惧意,因遂战栗答道:“姑娘有所不知。小僧因受重伤睡在这里,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小鸳、阿鸯见问不出话来,也不十分为难他。小鸳便顺手把手中持着的鸯剑向那边壁上凸出的一个鹿头削去,不料鹿头才落下地,那壁上突然现出一道门来。小鸳无意中破了秘密,心中好不快乐,遂问红心里面是何处。红心不敢隐瞒,说是大师的春室,大师也在里面。
凤孙听了,恐红心泄漏给众僧,因向红心道:“咱看你在此活受地狱之苦,何不早脱离苦海,来得干净?”
说着,遂把剑锋向他咽喉刺去,只听红心啊呀一声,血水便即汩汩而出,不能再活了。此时阿鸯、小鸳已是跨步入内,见里面另有一个天井,一带三间平屋。第一间内灯火通明,阿鸯便仗剑而入,原来里面尽是抢来的妇女,有的绑了手,有的绑了脚,个个都脸含泪珠,有的还暗暗啜泣。小鸳、阿鸯见她们可怜十分,便一一给她们割断绳索。小鸳又一一瞧去,却只不见有小珠在内。阿鸯问她们何以被藏在此地,有的说被和尚抢来,有的说是烧香来,被和尚硬禁在此地。说时,大家便都跪下叩头,说求小姐救她们出去。小鸳又问:“今夜和尚有无抢来一个女孩子,你们看见没有?”
众人都说未曾看见。小鸳、阿鸯听了,心中好生奇怪,一面便将众妇女引到山门口的弥勒佛座旁,叫她们静静相待,待他们把后面当家杀了,再来送她们下山。一面便仍回身进内,只见凤孙在一间小间内,正在替一个大汉解去绑绳,只听大汉自称王若蕙,说:“因找兄若兰,不料被和尚把酒灌醉,绑在这里,已有两日。今蒙大爷相救,情愿引到江僧卧房。”凤孙一听,心中甚喜。
正在这时,忽听警钟乱撞。原来,当阿鸯、凤孙、阿鸯三人杀了红心,闯入密室的时候,早被一个打杂和尚瞧清楚了。他便闯入机关,下了地室,报与江僧。江僧这时正又在替方寡妇敷上伤药,只听江僧笑道:“卿卿,这几天伤可大好了?可是从此你的臀波活动,是没有像以前的美妙了,今天能不能试试啊?”
方寡妇嫣然笑道:“我不能仰面睡呀!屁股仍有些痛呢。大师如果高兴,就让我来睡在上面,你尽可以一动不动,保叫大师称心呢!”
江僧哈哈笑道:“妙极!妙极!真是有名的好功夫。”
打杂僧听了,心想:大师倒还在窝心呢!因奔进来大叫道:“大师,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男两女,见人便杀,快请大师出外抵敌。”
江僧一听,忙叫去撞警钟,一面提了九节钢鞭,直奔前来,方寡妇吓得早已逃入机关中去了。
且说江僧奔出,正遇凤孙、阿鸯、小鸳,他便破口大骂道:“好个乖妮子,那天被汝逃出,今天却来自投罗网。”
阿鸯听了,更不搭话,挥剑便斫。小鸳向左,也是一剑刺来。鸳鸯两剑左右夹攻齐下。江僧哪里放在心上?把钢鞭向上挡去。说也奇怪,那九节钢鞭碰着了鸳鸯剑手里,便好像一支甘蔗一般,只是一寸一寸地断了下去。小鸳、阿鸯正是得意非凡,更是步步逼近。江僧拿了一段钢鞭的柄,真是又痛恨,又吃惊。
这时,外面前后左右便拥挤了六七十个和尚,手执大刀阔斧,口喊捉拿刺客。凤孙性起,奋力抵抗,只见剑光起处,光头纷纷落地。众僧见三柄宝剑厉害,吓得个个不敢向前。凤孙大喝江僧道:“贼秃!快快把方才抢来的姑娘交出,万事全休。”江僧这时已在僧徒手中取过两柄戒刀,一面也回骂道:“你这厮不要在发昏吧,俺哪里抢你的姑娘来?”小鸳、阿鸯齐声道:“哥哥,理他则甚?今日定取他狗命。”
说时,阿鸯一剑,正削在江僧的左肩。小鸳一剑,正中江僧右耳。江僧忍痛,又把两柄戒刀向上抵去,不料两刀早又削断。这时,江僧鲜血已流了满脸满身,他便纵身一跃,飞步逃到后山去了。众僧见江僧已逃,哪里还敢再战?凤孙叫他们缴下戒刀,便不为难。众僧一听,遂都弃刀跪下,叩头饶命。凤孙、阿鸯、小鸳遂追问小珠下落,众僧齐说寺中今夜并无一人下山。三人听了,心中颇觉纳闷,因好好地又教训他们一顿,遂把众妇女带领下山,叫她们分头回家。若蕙也叩谢凤孙等三人相救之恩,因找不着其兄下落,只得怏怏回老家去了。此时,天色已明,凤孙向阿鸯、小鸳说:“怎么办?”小鸳、阿鸯也连连搓手。
不知他们究竟有何想法去找寻小珠,且待下回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