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珠抿嘴儿笑道:“不要多说,你若胜得过咱,咱便把刀还你,那马也送给你可好?”
一蝶怒道:“你以为咱胜你不得吗?”
说着,便拦腰地就是一刀挥来,小珠也把刀抵住,两人因此便在马上大战起来。但是马高刀短,你来我去,也是打不着的多。两人约斗了五六十个回合,依然不分胜负。小珠心想:这样的战法竟好像两人在开玩笑了,那又有什么意思?不要小鸳和阿鸯倒等得自己性急了。因想,咱给她一些厉害,打发她走吧!便就掉转马头,一连又是三支袖箭。她的袖箭本来是百发百中,取人性命,因为她想自己和她并无冤仇,何苦伤她性命?所以只向她腿上、肩上发去。
一蝶见她掉转马头,心中已知她不怀好意,所以等她三箭发来,她便一一躲过,一面大笑道:“丫头,休放冷箭,看姑娘的镖吧!”
说着,也是连连三镖。小珠见她前两镖并排飞来,正是射人两眼,后一镖中路而来,刺人咽喉,小珠慌忙把柳叶刀一横,只听叮当一响,两镖早已落地。说时迟,那时快,中路的镖早到咽喉,小珠略一偏让,只听哧的一声,从颈顶旁飞穿而过。小珠不觉也暗暗吃惊。一蝶见三镖皆不能中她,也暗地里喝了一声彩。两人各自羡慕,便又大战起来。小珠因无心恋战,便弃了一蝶,拍马向白家庄回去。一蝶哪肯放松?紧紧在后追赶,口中还大喝:“大盗贼,往哪里逃?”这时,两人早已到了庄前,小珠见她骂自己盗马贼,心中又大怒起来,便回马过来,和一蝶又大战。作者到此,又要来说白家庄的一方面事了。
那晚,凤孙睡在**,耳听得更夫正打四鼓,敲到庄门面前时,忽然把更鼓停止了,心中殊为怀疑。正欲起床,又听庄后有人说话,凤孙因恐怕又要和上次一样,同小鸳起了误会,所以他格外地仔细,先到庄后草房巡视一周,只见两个庄丁正在砻麦。他们一见凤孙,便叫:“甘爷,怎么这般早便起来啦?”
凤孙笑道:“没有事。”
他便回身到房,见璧官亦已醒来,问凤孙到哪里,凤孙把更夫忽然停敲的事告诉他一遍,一面又说是在后院查看。璧官沉吟一会儿,忽又听庄前一阵马蹄嗒嗒的声音。璧官、凤孙两人不觉都愕然。凤孙便向他一招手,意思叫他随后就来,他遂跃身跳出院子,只见月明如水,院子中心遗有一物,黑魅魅的好像一块砖瓦。他便连忙将它拾起一看,心中不觉大吃一惊,原来却是顶僧帽。他便纵身一跃,飞出庄外,又见更锣一面,抛在地上,南面一株树上,却又绑着一人。凤孙心知有异,便即飞步前往,只见那人正是更夫。因忙解去绳索,并替他挖出口中的棉絮,只听更夫叫道:“大爷,你们小姐被六塔寺里的和尚抢去了,请大爷快快去救呀!”
这时,璧官也已开出庄门,走了出来。更夫一见,忙上前把方才和尚的话又向璧官细告一遍。凤孙、璧官连忙回身到西厢,只见窗户已开,小鸳、阿鸯好好睡着,只是不见小珠。璧官因连忙喊醒她们,可是再也喊不醒来,且房中又有一阵香气,两人只才恍然大悟,这姊妹两个一定是被贼人使用闷香闷住了。凤孙连忙用冷水将两人喷醒,只听小鸳、阿鸯呵的一声,一揉眼睛,一见房中站着璧官、凤孙,便都从**跳下,忙问出了什么大事。凤孙道:“两位妹妹可还在梦中,小珠被六塔寺中和尚劫去了呢!”小鸳一听,见小珠果已不在**,心中大吃一惊,忙问:“你们怎样知道?我和鸯姊却怎的一些也不晓得呢?”阿鸯心细,见小鸳脸上还带有水渍,因道:“想来我们被贼子用闷香闷住了,二妹,你不见咱们脸上还有大哥用水喷着的水渍吗?”
小鸳见阿鸯脸上果有水渍,一时急起来道:“那小珠一定是被劫了。她是我向尚夫人竭力留下的,倘然有失,叫我怎样对得住璇珠姑姑呢?既然你们知道是贼秃把她抢去的,那么咱们此刻还得赶紧追到六塔寺去。”
说着,一面叫菊儿端水,和阿鸯一同洗个脸。凤孙道:“事不宜迟,我瞧璧官仍留守庄院,俺们三人去追回小珠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