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鸳见他噘起了嘴,好像生气似的,忍不住又好笑起来,一面又向璧官正经地道:“哥哥,三妹已经是受了两次的惊吓,我想今天还是叫刘大哥陪三妹到月儿溪去吧!”
刘戆忽听小鸳代他说出他们的事来,一时脸上忽又高兴起来。璧官却故意像说给刘戆听地道:“妹妹,你这话,那刘老弟一定要说俺们小气哩!说不肯给他夫人住在这儿了。”
刘戆听了,便着急起来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像大哥这样的慷慨,哪里还找得出第二个?小弟若有抱怨大哥的心,那小弟还能算是一个人吗?简直是只……”
璧官见他气急败坏地说了这一套的话,一面阻他不要再说,一面便拍手呵呵大笑道:“刘老弟,你不要急,我是早知道你赞成把三妹接回去了,我们今天一定送你们夫妻俩双双地回去好了。”
说得凤孙、小鸳都大笑起来。刘戆一时倒被他们笑得不好意思起来,面孔涨得通红,笑道:“怎么?大哥也取笑小弟了!”
凤孙道:“我说正经的,照我意思,还是在傍晚的时光,叫刘老弟和三妹悄悄地回去好了。否则,恐怕招人耳目,反而不美。”
刘戆见他们已经议定,心中十分欢喜。凤孙又问他意思怎样,刘戆道:“凤师的主见,哪里会错?那么待小弟去整理打点一切,动身时不会局促了。”
小鸳也忙到西厢房去告诉蕊珠。蕊珠一听,当然心中暗喜。小鸳又关照厨子晚饭早些开,预备好让她们动身。
不多一会儿,太阳已渐渐下去,大家也早已匆匆用过了饭。庄丁牵过三匹马来,高兴安将蕊珠的什物拴在马上,蕊珠紧握小鸳、阿鸯的手,大有恋恋不舍之意。小鸳笑道:“三妹,此后别把两位姊姊忘了呢!”蕊珠听了,不觉眼皮一红,道:“姊姊大德,刻骨难忘,待妹子葬了双亲,定再来与大姊、二姊做伴。”
阿鸯道:“这样很好,咱们再见了,刘姑爷外面可候得心焦了。”
说着,不觉嫣然一笑。三人便出了院子,见刘戆、兴安已骑在马上,蕊珠又和璧官、凤孙、小珠三人道别。阿鸯、小鸳扶她跨上马背,刘戆高叫:“凤师、大哥、鸳妹、鸯妹,再见!”
便策马在前,蕊珠在中,兴安随后,一行三骑出了庄门。璧官等五人送到庄门外,璧官又叫刘戆时来玩玩儿,刘戆答应。众人见他们已远去,遂回身进庄。小鸳忽又想着了什么似的,附耳向璧官道:“哥哥,三妹的一千两白银,她托在我们庄上保管,咱们倒要代她当心一些,不然,倘有疏失,那倒并不是玩儿的呢!”
璧官道:“你把它移到后面石柜里,不是就得了吗?”
小鸳点头,遂向阿鸯、小珠招手,到里面去了。话分两头,不说刘戆回去,现在却又要说这个缪黑儿了。
黑儿自从那晚被刘戆、凤孙、小鸳等把蕊珠夺回,心里恨恨不息,且回到家里,又被他祖父云里燕大骂一顿,并又好好教训他一番。无奈黑儿江山好改,秉性难移,不多几天,把他祖父的话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却又在外面偷鸡盗狗地妄作妄为。自从蕊珠被夺,他一心一意时刻地念念不忘。那天晚上,他潜行到白家庄,正欲再图抢劫蕊珠,不料庄前恰值江僧带领众僧前来报仇,众人都注意六塔寺一方面,哪里防得到黑儿呢?黑儿见大众出庄抵敌,里面并没一人,心中不觉大喜,暗道:此真天助我也!便即飞身跃入庄来。果见蕊珠独自坐在床前,旁边立着一个小鬟侍候着。只听小鬟道:“三小姐,你不用害怕,谅这些毛贼,哪里敌得过咱的爷们?”
蕊珠点头道:“菊儿,我口渴得很,你去倒杯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