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骅听了,又向他道谢,也就决定先赴四川。这时,鹤年又在怀中取出白银二十两,交与王小二,叫他好好回乡经商。小二向众侠叩谢,先行别去。大家又商议一会儿,众侠便要分头就道。只见齐纨、齐环尚拿着雪团来擦衣服上的血渍,一听众人议定,便叫道:“这样很好,对不住,你们几位请先走吧!咱们且缓一步。”彩云道:“那么咱们和你们一块儿走好了。”
于是鹤年、良骥两人在前,思明在后,三人已出破庙的门,周飞和家骅也已出来,各人道了一声再见,便就分别。
且说鹤年等三人一路行来,昼行夜宿,说不尽的风尘劳苦。一日,三人坐在茅亭内休息,忽见前面有三人行来,鹤年仔细一瞧,不觉站起来,向他们招手,失声叫道:“苏豹兄,你的腿上伤势竟完全好了,怎么又会到这里来呢?”
苏豹一听,也急急奔到茅亭来,向良骥招呼了道:“说来话长。”鹤年又问苏豹这两位是何人,苏豹便向两人替大家介绍道:“这位是陈犹龙,这位是赵人杰。咱因在湖州城外遇见犹龙兄,咱见他形色慌张,必有隐情,经弟再三盘问,他才说出,原来为着本城提督要陷害他,故而逃亡。”
鹤年道:“那提督和犹龙兄一定是有仇的了?”
犹龙道:“本没有什么大仇,因那日太后万寿,不知何人放了三镖,他便派人把人杰捉去,说是咱们两人的指使。我知道这狗官良弼是存心要陷害咱们两人,所以咱一听人杰被捉,便即逃出城外,不料恰巧与这位苏豹兄相值。当时咱们商定,到了夜间,便赶到提督衙门前去行刺,一面把人杰救出。谁知天从人愿,良弼因是夜饮酒大醉,睡在**,竟被苏豹兄一刀刺死,同时就把人杰兄救出。因湖州城地方不能再住,故跟着苏兄同赴四川。”
鹤年一听,抱拳向人杰、犹龙两人哈哈大笑道:“两位老兄受此不白之冤,小弟实在抱歉。”人杰、犹龙听了,都不觉愕然,便道:“毕兄说哪里话来?这事又与毕兄不相涉的,更有什么抱歉的?”
鹤年笑道:“万寿那天的三镖,因为是小弟放的,倒要两兄前去认罪,那不是小弟害了两兄吗?”
人杰、犹龙、苏豹听了,都不觉哦哦叫起来,同时又失声笑道:“原来是这个样子,今日若不遇见毕兄,小弟直到死也不明白呢!”
良骥一听浙江提督已被苏豹刺死,心中也很觉爽快,因离尘岛的义士伤在他的手里也着实不少,今仇人已死,那心中不是大大地爽快吗?因向人杰、犹龙两人道:“两位能弃清投明,咱们十分欢迎,现在咱们到淮安去接咱舍妹和张参将的宝眷,随后便即入川。你们两位请先和苏兄同往成都便了,有许多同志也已分道前去了。”
苏豹道:“很好,那么你们三位请便吧!”于是六个人乃各握手,分道别去。要知家骅何日可以回到成都,且待下回再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