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一看屋内举动,原也有点警觉,哪知紫霄身法奇快,红孩儿刚翻身上屋,紫霄已卓立屋上,一剑刺到,两人便在屋上交战起来。这是红孩儿初入后寨的动机和经过,这时身已被擒,李紫霄逼他说出实话,但是红孩儿无论怎样厚脸,也说不出我是来采你花的,这样一说,立时可以死在紫霄剑下,只好咬紧牙充哑巴了。紫霄见他不开口,便掉头向过天星喝道:“这是你的好友,他平日行为和出没处所,你当然知道的。他闭口不说,你难道还要替他隐瞒不成?”
翻山鹞也喝道:“过兄弟,往常咱们处在一块儿,你虽有点小孩脾气,尚无十分大过。这几天怎的颠颠倒倒,接连做出不好事来?你也不想想,你这条小命,才蒙总寨主亲手救出来,大恩不报,又引进这种败类来山寨捣乱,你自己想想,对得住总寨主和我们吗?”这一番话说得过天星羞愧交加,恨不得地上有一窟窿,钻下身子去,心里一急一恨,倏地跳起身来,赶到公案前,抢过皮鞭,没头没脸地向红孩儿抽去,一面抽,一面急得跳脚道:“你这该死的东西!该死的**贼!谁是你的朋友!脂油蒙了心,竟敢跟人到山寨来捣乱,害得我哑巴吃黄连,说不出苦!今天我先打死你这**贼,再向俺总寨主请罪!”这几下皮鞭很是结实,红孩儿避无可避,面上早已鲜血直流。上面紫霄喝道:“过天星休得鲁莽,山寨自有罚规,不得私行敲打。”
这一喝,过天星不敢再动手,倏地转身向上便跪下,高声说道:“启禀总寨主,红孩儿原无一面之交,全因这几天有一个幼年同学,绰号笑面虎的,忽然到山寨来看俺,意思之间,仰慕本寨威名,想来结识结识,这厮便同笑面虎一块来的。俺和笑面虎多年不见,接谈之下,听他口气,不大光明,同来的这厮又是一脸奸猾,俺哪敢向众寨主引见,满想略尽昔日友谊,打发他们回去。偏逢山寨正举行婚礼,被笑面虎等知道,硬欲充列贺客,借此瞻仰。俺一时糊涂,没有拒绝他们,遂闹出这种不体面事来。笑面虎咎由自取,已被铁肚皮用气功打伤,情尚可原,只这厮一肚皮坏水,暗察他的举动,竟像采花**贼一流,夜入后寨,定是不怀好意,敢请总寨主从重惩治。俺愚昧无知,亦请一并治罪。”说罢,俯伏在地,也不敢起来。
紫霄微一点头,低头向案下说道:“既非过寨主素识,也是一时疏忽,以后多加谨慎便了。”过天星见紫霄没有责罚,益发感激涕零,叩了几个头,又谢过了众人,立起来,依然回座。李紫霄向众人说道:“众位有何意见,应该怎样处治,不妨大家商酌办理。”翻山鹞、黄飞虎同声说道:“擒住这厮时,在他身上搜出许多蒙汗药、断魂香等类。过兄弟说他是**贼,一点不错。这种败类,只替江湖好汉丢脸,何况又冒犯本山,立刻把他砍了,也替世间除去一害。即请总寨主喝令行刑便了。”
袁鹰儿却说道:“论理这厮杀不可恕,只是今天是总寨主大喜日子,似乎行刑不吉,还请三思。”紫霄冷笑道:“俺自有主意。”接着厉声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他一臂,以惩将来。连夜和那笑面虎一并赶出山去,不准片刻停留。”一声喝罢,案下一个山精似的头目,钢刀一闪,咔嚓一声,便把红孩儿一条右膀血滴滴齐臂砍下。红孩儿如何禁受得住,早已跌倒昏死过去。紫霄命敷上金创药,替他裹好伤口,即着黑煞神、过天星押解出山。诸事告毕,天已发亮,大好花烛之夜,生生被这红孩儿搅掉了。众寨主分头告退,散出聚义厅时,路鼎无法再到后寨,偷眼看紫霄神色凛然,带着四个女兵竟自回去,路鼎懊恼之下,只可拉着袁鹰儿,回到下处,细说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