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懵懵懂懂地听着她们打闹,渐渐忘了方才因为连翘问话产生的惶恐,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傻笑。
她在想,世子爷并不是像红玉说的那样呢,他明明是个温和的人,就像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想到邻居哥哥,翡翠有些想家了,家里人给她和邻居哥哥定下了娃娃亲。
红玉姐姐她们那么热衷讨论亲事,嫁人真的有这么好吗?
可邻居哥哥说,这世道对女子来说分外不易,倘若她不愿嫁他,或者有自己喜爱的人,父母那边的婚约他可去周旋。
邻居哥哥看她的眼神,包容温和,让翡翠每每想起,脚趾头不知道为什么不安地蜷缩。
翡翠又联想到了付夫人,如果她不愿嫁给已故侯爷,又为什么不和侯爷说清楚呢,就像邻居哥哥说的那样“一别两宽,各生喜欢”不好吗?
太复杂了,唉。
可是世子爷好可怜啊。
翠屏见她实在笑得傻里傻气,点了点翡翠的鼻尖:“这丫头还没开窍,傻乎乎的。红玉快别说那些话了,”
“我觉得姐姐们说的都对,我爱听那些话。”翡翠嗓音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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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十一年,二月十九。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大地上,东风吹拂枝头,吹绿了枝叶。
长安城的街道水泄不通,人满为患,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维持着街道百姓的秩序和安全。
“快看,那是新科状元郎!”
“长得可真俊啊,他叫什么名字?”
“这你都不知道,已故承平候的嫡子,付弦啊。”
高头大马上,年轻俊朗的状元郎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脚跨金鞍红鬃马,在长安街道上打马而过。
付弦唇角泛白,面无表情地骑着马走过游街这个流程,眼中黑沉沉,把一旁的探花吓了一跳。
“付状元郎缘何不高兴?”探花问。
付弦眉梢动了动,努力扯出一抹笑,“我很高兴。”
他笑得牵强,探花悻悻地走开了。